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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福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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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311/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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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违 的小路

                                    久违的小路


我每天天还没亮都要起来外出锻练,但今天是周末,我却没起早去。因为准 备回老家,有四五公里的小路要走。

计划是下午两点点出发,三点半赶到。乘车到陈家寨,约半个小时。夫妻二人下车走小路,边走边聊前往老家窝子,大约需要个小时少点不大。

很多次回老家,去与回都是打车。出租车方便,县城多,老家欧风街是子头也不少。方便快捷却觉得好多年没走那段熟悉的小路了,不如走路,慢慢走,慢 慢看,回味回味岁月有味道的好。

走路不光是锻炼,可以领略一路的风光。很多年来,很少有人走的小路,如今会是什么样子呢?

在交通不便的年代,这条从窝子到陈家寨的四梭碑的小路,石铺的小路,年长日久,千人踏万人过的,每一块都处光滑如玉。即便是有泥土的地方,因为踏 实而没有泥泞,走起来能闻到岁月骨胳声。

从陈家寨上去,路边已茅森草葛,差点看不到路的影子了。路边的楸树、泡木、椿菜、苦楝子等,不知何时,长得遮天蔽日,让这条小路显得更沧桑与瘦弱,仿佛瘦弱得气息淹淹。杂草丛生的路,把曾经的清晰留在记忆里。那或黄、或绿、或黑、或白、或花的蝴蝶,一路上因追逐野花而轻盈舞动。我担心会有蛇蝎出没,曾一度打退堂鼓,准备沿大路而往。不过我想,蛇蝎在这秋阳的烘烤下,应该早隐蔽到阴凉之处去了。于是才与妻相伴,走在前头带路,壮着胆子踏上这条小路。 在这条路上,我看到了一小块只留半截背苞的苞谷杆晒苞谷的情景。虽从小生长在农村,但这样的情景,在我的家乡,还是生平第一次看到。小时候,每户农家,都有竹编的楼,苞谷黄透了,掏回家放在楼上,因为通风条件好,容易阴干,存放时间长。只要不烂就不会发霉。当然,烂与不烂,花开苞谷壳,表清楚楚。烂的另外堆放,拿机子打细喂猪。再说,那时大多数人家都养猫,不怕老鼠偷粮。现在呢,很多人家,就地打工也好,做生意也好,大多都挣了些钱,并把房子建成水泥楼房。粮食不干,放在家里,容易发霉,所以才出现了这种晒苞谷的方式。

在这一路上,我看到了头上有一撮黑毛的有斑鸠大小的鸟,登在染饭花灰色高枝上,我们走近了,它也不飞走。它仿佛知道它自己作为自然中可爱的组成要素,已成为人类珍惜对象。不但如此,一只我叫不出名的鸟,还在枝上展示着它灵巧的身姿和美丽的歌喉,让我感动得停止脚步,静下心来欣赏它的优美,听一听它婉转动听的歌声。

入秋的山间,那厚重的绿,显得庄重。微风过处,悉悉索索,仿佛每一珠苞谷都在欣喜的低低耳语。喜鹊的声音从远处的树林里传来。两只乌鸦无声的飞来飞去,它们深知它们的声音不被人喜欢一样。远处的高山上传来土画眉的欢叫声。当然还有斑鸠呼叫同伴的声音。细小玲珑的黄鹂在灌木丛中飞来窜去。红荆棘也开始呈现出秋的喜悦。山上飞下一只喜鹊,先在塘堤上打转,后飞上一珠葵花盘顶不停的转着身,摆着着尾巴, 有一声没一声的歌唱着。我打开相机,想留住了它此次前往快动人的身影。山上,一珠过路黄开着金灿灿的花,在阳光下引得一只蜜蜂不停的忙碌。

焐在运动鞋里的脚,脚丫开始发痒难受。我脱掉鞋,去掉丝袜,扯些沙虫叶和苦蒿当鞋垫,再把脚放进鞋,走了一小段路后,双脚居然不痒了并且感到比先前舒适了很多。想想这大自然,多么的值得人留念啊。只上回到家,脱开鞋来看,那些叶子全变黑了,而且很臭。它们臭了,却舒服了双脚。我的内心不得不感谢这大自然的神奇。

在老家狭长的田坝头,有一块早熟的稻子,布满花花绿绿的各色旗幡,还有形象逼真的稻草人。不难想象,因为早熟,成群结队的麻雀就扑向稻田。主人因此请出稻草人,想吓一吓这些叽叽喳哂的麻雀。稻草人曾经起过吓阻麻雀,但时间长了,它们仿佛会总结似的,依然故我的疯狂。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这些小小的精灵,最终还是识破了主人的心思,大胆起来,疯狂起来。主人无奈,只要教一个十来岁的小女孩持根长长的竹竿,坐在田埂上,吆喝吓阻,直到夜幕降临。

塘里开始出现干涸的境况。前几天的那场秋雨,虽然下的时间长,雨也算大,但脚无满缓解长期的旱情。几只白鹅东看看,西瞅瞅,伸长脖子叫了几声,然后在路边啄食着青草。

久违的家乡小路,虽然曾经走过了不知多少次,但对于一路上的曾经熟愁的一切,还真没有好好观察、欣赏。今天,在这曲折坎坷的小路上,我看到很多的坟莹,从不同的方向,一同朝向那座生得秀丽的山神坡。山神坡,仿佛成了群山中的统领,又像坐在台上有领导,备受青睐。

其实,生得秀丽的,不只是山神坡,远处还有。只是,山神坡在明朗的视线范围内,因为无论从哪个角度看,样貌都很清秀,所以倍受向往。这与活着的人一样,只要在某个范围内品行出色,就会倍受人喜爱一样。

走在久违的小路上,领略了很多年没有感受过的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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