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叶

小城的路边植满了槐树，可能是怀念夏天火红的太阳，它们急急地在一阵阵秋风的催促下变了脸，不几天，就闪成了头顶金黄的细碎。骑着电动，日日在上班的路上经过这一路的金黄，知道秋天是真的来了。

其实往年并非如此。就拿去年来说，秋风是一阵一阵赶来的，树叶一边慢慢掉落一边悄悄地黄起来，等到从墨绿完全转成金黄，枝头大抵已被秋风收割地零落琐碎了。所以看不到满树的金黄在夕阳里泼洒盛情。而今，每日在下班时，看到这些在黄昏中轻轻唱歌掉落的树叶，总忍不住想一想，明日来时，枝头的树叶又会少去多少？仿佛看到了时光也在不可挽留地隐去，退却。已不敢想，任凭秋风与每一片会意的叶子私语，默默地进行着最后的告白。

也许是今年的秋风来得有些迟，又或者是早来的那几次秋风太过温和，树上的叶子竟都团团地蓬勃着。像是在夜晚被哪个可爱的神仙用画笔重新描绘了一翻，没几个晚上过去，它们便脱去绿装，换上金衣。

        那几日，女儿的课本上正好在学《秋天》这一课，放学的时候，她坐在车子后面给我大声背诵：天气凉了，树叶黄了，一片片叶子从树上落了下来……我就说，你看前面的那些树，是不是和你的书上写的一样呢？她兴冲冲地说：真的耶，树叶真的变黄了耶！

        可是苦了清洁工了。我看到他们把地上的落叶扫成一个个小堆，还没来得及都收到簸箕里，顽皮的秋风就把他们的劳动成果搅洒一地。因为树叶太多的缘故，我看到有清洁工拿着袋子跪在地上，把那些收拢起来的树叶往袋子里塞。这一切都在送女儿上学的路上。我指给她看，是希望她可以像这些勤劳朴实的人一样，把手中的每一件事情都踏实认真地做好。

        秋天过去就是冬天，那是女儿最盼望的事情，因为冬天来了就会下雪了。可是秋天的落叶又在多少人的眼中显得珍贵和难得？它们不过是不多时日的光景，它们也曾留恋，也曾认真地点燃过这个世界的美丽。要是生命真的都能这样绚烂之极又悄然间轻盈飘落，也算是一种不失风度的告别吧。

    我会捡一片小小的树叶，题几句涌在心头的话语，做成一枚书签，夹在一本常读的书里，提醒自己。提醒些什么呢？就留给岁月慢慢去领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