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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连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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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212/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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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的眼泪

秋天的眼泪

下雨了,雨点从天上落下,晶莹剔透,带着寒凉,这是乌云"孕育"了好几天的结果,昔日的雷声已经走远,闪电也已被季节断掉了开关。

雨不大,点点滴滴、淅淅沥沥,阵阵寒,侵入肌肤,让来不及加衣的我,起一身鸡皮疙瘩。我不知道树会不会起鸡皮疙瘩,我只看见树叶更稀了,它们一片一片地落,不紧不慢,不急不躁,就在你漫不经心的时候,另一个季节已经走远,在江南,季节会放慢脚步,缓缓而行,仿佛在等待着什么。雨滴把落叶当成降落伞,落叶用雨滴洗尽纤尘,干干净净地回归。

当远山朦胧,裹着白雾;近水潺潺,穿着薄纱,北郊河安静了很多,静静地流着。不管刮风下雨,也不管晴空万里,它只管自顾自地流,带走能带走的一切,实在带不走的,就带走它们身上的泥土,对身后的事物从不回眸一瞥,来路曲折,前途茫茫,隐于天际。浣衣女一如既往,三三俩俩蹲在河边,身穿各色雨衣,仿佛盛开的朵朵鲜花,在秋雨中"薄污我私,薄浣我衣"。她们有说有笑,说着各自的私房话,笑声里充满羞怯。岸边,野菊花开得正艳,它们属于秋天,在这个凋零的季节里,能让你倍感欣慰。桂花正在凋落,桂花树努力地掷出最后一缕花香,被秋雨打湿,花香带着水分,香得沉重,香得彻骨。花瓣不情不愿也无济于事,最终零落成泥,一抹尘香随风飘散。一只白鹭在浅滩寻找着生活,深一脚浅一脚,它高挽的裤腿,至今无人知道,它是怎么挽起来的。站在桥上,伞边滴水,望着蜿蜒的河流流向远方,我交出我的想像,让它跟着流水,去看看大海的样子。

海那边的世界,也许秋雨绵绵,也许艳阳高照。我的目光穿过雨线,无法抵达遥远的地方。同一片天空下有时也会是不同的场景,就像人生。每个人人生地经历都不相同,一千个人,就有一千种人生经历。人生像抛物线,有峰值也有谷值,要看我们如何用正确的心态去面对,到达峰顶不骄傲,跌入低谷不气馁,当风雨交加时,捂住内心的火苗很重要,面对阳光雨露,要尽情地享乐,不要苦了自己。

桥下有货轮来往穿梭,有的满载,有的空空。满载的都会压低身子,空船卯足了劲,驶向各自的目标,它们击起的浪花,此起彼 伏,拍打着堤岸。一些螺蛳趴在岸边,在风浪地拍打下,岿然不动。

风还在刮,雨还在下,秋天像一位身着黄衣、怀揣悲伤的中年妇人,终究会直面生活,停止哭泣。

2022.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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