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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才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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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107/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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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村(散文诗组章)


《乡村记忆》


山雀子的春季


山雀子衔来此季,翩翩起舞。山野便燃了,映山红的热烈。山泉呢,弹拨一把竖琴,叮也咚也。“老黄”呢,牵了一管笛声,悠哉游哉。而山道弯弯。而草径深深。路畔野花,以清香酿酒,醉了谁家女子的眼眸?谁又在山那边歌唱?哦,那歌声,那拴了天上纸鸢心事的,可是昨年的歌声?这时候,远村已袅升了几缕炊烟,隐隐了几声叫唤……这季节,我的久违的故乡,是否还在我梦里——草长莺飞?!


萤火虫的夏夜


乡村的夏夜,将天上无数的亮星大把大把撒下了,那便是纷飞的萤火虫么?那分明是夜的忽闪的明眸,那分明是我的儿时的好梦。畈野,鼓噪的如潮似汐的蛙音,攫住闪烁的目光了。亦攫住,我的狗尾巴花也似的童趣,飘飘忽忽飘飘……于是,在故乡田塍的草丛,我的晶亮的儿梦睡去了,睡去了却还跳动几星颤颤的火苗,燃着了我的遥远的如歌的记忆。唉,久违的故乡的夏夜,而今,我还能得到你么?


《山村素描》


晨光里的古调


朝霞抹了胭脂,晨光撒着金线。而远山天际滚动着红红的太阳。这溪畔呢,一个莲花样的人儿,静静伫立。在想莲花样的心事么?或者,你把这晨光里的剪影凝固了,给了谁?似乎没有答案,除了你依然静立,依然凝固,并依然凝眸眼前的流动的清凉。清凉的在你心里,就像玫瑰花样的火焰在燃烧。“梆梆,梆梆,梆梆……”什么时候,你开始把这古调儿奏响。并开始想起,你是来捣衣的!于是溪浪便摇碎了,你莲花样的倩影。溪水便浣净了,你含羞草样的梦。然后你飘然而去了,然后那古调儿也被小溪捎走了……


月照下的竹林


夕阳在远山流连,许是赴黄昏之约了。而山道弯弯,而晚风款款。你亦如弯弯山道上的款款晚风,飘来了。这时雾霭把羞涩藏于山褶,小鸟把情歌赠给晚炊,你把星星之梦轻轻放在路畔草尖。山泉呢,开始吟小夜曲的引子,并缠绕你的足迹。而月升林梢。那竹林里的笛声,悠悠地,唤你深入。你便记起一个流浪诗人的诗句,“高楼不是城市风景”;你便认定这竹林是乡村之魂!你于是忘了妈妈的唠叨,并忘了,妈妈梦里的城市风景。只管轻轻,轻轻“入我竹林”!因为,这眼前的绿色风景种在你心里,生长在你梦里,已很久了……


《远村》


扶犁的手


以粗手握犁,如握着几代人的命脉;一层层的墨浪翻涌开来,是你永远的植园。牛在跟前喘息、蹒跚。你不是牛,亦如牛一样喘息、蹒跚。你与牛的命运,仿天与地,难舍难分。当你捧土如金,而把握不住,纷纷地坠落;唉,犁杖不是手杖!不知老木犁源于何朝何代,沙沙地把土地翻了一年又一年。牛倒下的地方,又有牛挺起来。木轭子总是圈着光辉,直到:在那一茬茬的庄稼地里,你手握一把艰辛,开始收割……


垄上的树


立于太阳的边缘,或如垄上的一棵树,叶迹斑斑。脚下弯弯的埂子,可是你养命的根须?不见了汗滴的种子,你也知道,根和土的涵义。感谢土地,如北方人感谢麦子。你的麦子是你一茬茬的头发,被收割得光光;你的麦子是你嘴里吞吐的,袅如网络的疲倦。惟以埂子当凳,长坐如弓,心如刀砥,似听到镰声霍霍。埂子路,蜿蜒了农闲的落寞,隐了远山的夕阳。如梦的村庄依稀,依稀的鸡鸣狗叫;依稀的,炊烟袅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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