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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才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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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31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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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之讴(组篇)

1乌云豹篇:《生命的大写》

静卧枝柯,如卧梦乡之路。一条无形的河,似在你悬空的足下歌唱如风,催你入眠。

于是,你极随意的,又缱缱绻绻的,把身上风尘、体内劳顿点点注入褐色枝柯。褐色枝柯便储满你的精气,横陈如腾空虬龙。便有了——蓝蓝的天幕下,“龙”豹相拥的画图!

其实,蓝蓝天幕是你无边的营帐。短暂的将息,你焉能入梦?不睡也罢!让朵朵黄花缀满周身,开在你生命的树上,或如片片太阳的金辉在树上舞蹈。

然而,看上去你很苦闷,又很孤独。缓缓地,你缓缓回首,似在注望什么,似乎什么也不见。此时,你脑子里一定想得很多。古希腊有个神话,古希腊有个安泰……安泰离不开土,你离不开树,你的归宿是莽莽森林。

你仿佛憧憬什么,是蓝天如洗,白云悠悠,还是褐色老树绽开片片新绿?是的,希望是有的;那莽莽森林、片片新绿是你生生不息的荫蔽啊!

你惯于独来独往,树上树下,纵跳自如。倦了;倦了的时候,便以天为帐、以树为床,让绷紧的神经放松,再放松……

而你还是你,如鹰的眸光,哪见半点松弛!把所有的力量凝聚于瞳孔吧,闪耀两朵生命的不败火花。

读你树上微憩的静态,如读你的扑纵如风。唯有扑纵如风,才是你生命的大写。

2小羊驼篇:《生命的音符》

当清风还在梦乡浅睡的时候,你已登上了高高的山岭,兀自地,静立如松。就这么如松地站立着,以十分的虔诚,迎迓天际的那个“圆”。

于是,一轮秋阳,自遥远的山脉破“土”而出,开始了——大把大把地撒着金线儿。你也就心悦诚服地接受了金线的牵连,亮亮的心灵一片红。

谁说,“高处不胜寒”?而此时,你多么温暖,多么安宁。哦,感谢秋阳,感谢天上那盏生命的灯!

你被实实在在地照耀了,通体亮丽。亮丽的你,以百般恬静的姿态,立于山峦,驻望青岭。

青岭无边,起伏连绵。连绵的,是大地的恩赐,是你的乐土。哦,感谢青岭,感谢地上这根横卧的“弦”。是它,绵绵地演奏了万万生灵的乐音。

在这个秋日的早晨,凝于这“弦”上的,是你——生命的音符。

站着吧,就这么恬然地站着。山上有草,蓬勃地开在你脚下;山上无树,你便是树。你不孤单!秋阳照你,青岭伴你,还有你的家族——

他们就在你身后呢,一束束目光殷殷地注视着你。你是他们的树,他们是你的枝叶。

保护枝叶,守卫家园,你多么执着,执着地站成了秋天的风景。

站着吧,就这么久久地站着!你微张了嘴,是呼吸天地间的灵气,还是欲言又止?其实,此刻,无需语言,沉默是金。你的“金”,全写在黑珍珠样的眼里了——

只要心中的“灯”明亮,生命的火焰就不会熄灭!

3长颈鹿篇:《生命的寓言》

“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

这是大草原的歌谣,从北魏唱到今天。今天,凸现于眼前的,却是如此画面:蓝天在上,绿草如茵,二鹿相嬉,嘤嘤而鸣。

这嘤嘤的鸣,是大草原的天籁,袅袅地,在风中播扬,在空中升腾。

你交颈厮磨,快快活活。伸出去的,是长长的脖颈,也是戏谑;扬起来的,是高高的头颅,更是陶然。

你一袭黄袍加身。黄黄的,缀以黑色斑块,其状如星。如星的,是生命的标识。你并不金贵!合欢树很高,叶子很高。你的片片食粮悬于空中,你惟有把头颅高举。高举的,是“物竞天择”,是一腔豪气,“直上重霄九”。

你头上有角,其硬无比。无比的,是满身心的坚强。坚强地,生于草原,长在草原,辽辽阔阔,其乐未央。

你好生高大,须仰视才能见。然则,此刻,你多么温存,温存如冬日暖阳,暖暖地,溶了心中块垒,化了钢矛铁盾。于是,你们世世代代,手足相亲,亲了和睦的大家庭。

原上这鹿呀,百看不厌。不厌的,是你缠绵的姿容,是大草原的寓言——

同根而生,一脉相承,抛弃争斗,拥有和平。

(分别系《绿色大世界》刊首语,先后载全国多种报刊选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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