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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芳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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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190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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赣南之秋

赣南的秋天,是一幅巨型、彩色的画卷。

逶迤、延绵、层层叠叠的群山,由南朝北延伸,像翻滚的绿色波浪;“浪花”里零星点缀着枫叶的红和银杏叶的黄。千万条山涧溪流哗哗地流淌,漫过大大小小的碧绿山塘后,汩汩地流入白浪滔滔的赣江,向北奔腾而去。宽阔的银灰色公路旁、青绿色的山麓下,处处可见新农村的白墙红瓦。十里八乡,沉甸甸的稻穗已将一片片田野染成了金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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赣南的秋天,是果蔬丰盛、五谷丰登的季节。

溪边一排排的蕉树结满了胖墩墩的芭蕉。一望无际的果园里、红土覆盖的山丘上,挂满枝头的桔橙争相地露着骄人的笑靥。一座座棚架下,垂挂着琳琅满目的瓜果。

瞧!一串串葡萄像晶莹剔透的珠宝;青色的佛手瓜和紫色的百香果,如形状各异的铃铛,在秋风中摇荡;一个个硕大的冬瓜和南瓜扯得棚架往下弯。毛栗、白果、柚子和青枣,样样都是赣南农民致富的法宝。

农田里的稻谷和黄豆已然成熟,急待收割;田野的周边,高挑的甘蔗和苞粟像排着方阵的队伍,在静待检阅和开拔。漫山遍野的野果——马奶子,让人永远也采不完。

赣南的秋天,是香味的世界。

白日里,走在城镇的大街小巷,空气中不时飘来丹桂的芳香,沁人心脾;榨油店的四周,甚至方圆数里,弥漫着经过烘烤后榨制的花生油的浓香,诱得行人东张西望、循着油香去探访。

傍晚,漫步在乡间小道上,一阵阵稻谷和鲜果的清香,随风飘荡,令人心旷神怡。最撩人的,是客家新农村里不时飘来糯米酒的醇香、刚出锅的油糍粑和芋包子的鲜香,让人流连忘返。

赣南的秋天,有许多动听的歌。

清晨,鸡鸣声声,传遍四野。松树林里,画眉鸟在枝条上跳着轻盈的舞步,唱着娓娓动听的“情”歌。歌声跃过小河,飞向思念的远方。溪水边、鱼塘里,偶尔飞来几只白鹤,正悠然地觅食。水里有鱼儿忽地跃起又落下,惊得白鹤冲天高飞,发出划破长空的唳声。蜿蜒的山道上,赶集的男女唱起悠扬的客家山歌:“哎呀哟!今朝田里冇么务,挑担蕃薯去南安府;南安哟那个府,墙高门又固,卖完蕃薯莫乱武,早去早归敬爷家,过年之前住新屋。”一声声山歌此起彼伏,在山谷回荡,抒发着客家人热爱家乡和美好生活的情怀。

当阳光洒满了大地,不甘寂寞的秋蝉登上了歌台,一遍遍唱着发自肺腑的歌儿:“咿……呀……撕逼呀!撕逼呀!集谷,集谷,集苞粟!”提醒和催促嬉闹的人们注意时节变更,早收谷物。

黄昏,当最后一缕阳光从山顶落下,田间和旷野的秋虫率先唱响了夜曲。城镇的休闲广场和乡村的晒谷场上播放着极有节奏的“广场舞”曲。一首首美妙、欢快的乐曲在空中回旋、荡漾,引得蹒跚的老翁也随“大妈”们上了场……

赣南之秋,美丽、富饶、和谐、迷人的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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