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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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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00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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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

母亲因骨关节手术住院。

初进病房时,病房内住着2位病友。邻床潘姓阿姨,57岁,因脚伤手术住院,母亲住院那天,她刚刚做完手术,正在床上打点滴,一副憔悴的样子。隔床是位老奶奶,姓方,79岁,据奶奶自己介绍,她腰椎疼痛想手术。奶奶很健谈,思维清晰,口齿清楚,我们一进去,她就走到母亲床边来看望母亲,然后给我们讲述她的遭遇,很快我就得知她因腰椎经常疼痛,影响生活质量,坚持住院要求手术,因为考虑到年龄,3个儿子都不同意他母亲手术,奶奶就自己签字入院主动和医生沟通。

“我不能减低我的生活和生命质量,医生不答应,我就找院长,现在他们还在研究方案呢”,奶奶似乎很生气,但还是笑容满面:“我就住着等他们研究方案,他们总是要给我答复的”

这时,陪床的小儿看着母亲,总是一副无奈的笑容。

小儿告诉我们,她母亲很坚持,儿女们只有一个心愿,就是随她高兴就行,其实他们已经和医生沟通过不去手术。

病房内,每天都是奶奶的声音,有关健康、保健,有关生活、生命,有关历史、政治,总有奶奶说不完的话题。

母亲似乎也被奶奶乐观的态度感染,开始快乐起来。是呀,生命的质量只有自己创造,生活才会幸福健康。

一周之后,奶奶在医生和儿女的说服下转入理疗科,进行保守治疗。

奶奶转院后,潘姓阿姨和母亲说,病房似乎一下子少了什么。

潘阿姨59岁,性格也很开朗,出院那天,她和母亲互加了微信,约定好常联系。她和母亲同一属相,比母亲小了整整一轮。阿姨告诉我她俩很有缘呢。

奶奶转院当天,病床上住进一位年轻女士,女士姓谭,入院时满脸憔悴,声音微弱。陪护她的哥哥告诉我们妹妹因车祸胸椎负伤。

谭女士病情较重,每天都要大量输液体。她母亲也总是坐在角落里心情沉重的样子。

窗台上的花篮里,洁白的百合,黄色的洋甘菊因缺水有些枯萎。

我找了几个农夫山泉水瓶灌满水,把生命旺盛的花朵从花泥中一一拔起。

谭女士看着我手里那朵粉百合,对我说:“好香好漂亮的百合。”

我把粉百合插进花瓶,又配了几枝嫩绿的野菊放在她床头柜上:“每天看着她,让自己开心点,不要把自己想成病人。”

“哎,在医院就是病人”。她母亲轻轻的无奈的回了我一句。

我不知如何回答,冲着谭女士笑了笑。

我继续把生命旺盛的鲜花一朵朵从花泥中取出,插在水瓶里。洁白的百合花,粉红的洋甘菊,淡紫色的小野菊,橙黄的太阳花,深红色的康乃馨,还有开着小小白花的满天星。

我一边插着,一边对谭女士说,似乎也是对自己说:“身体的健康有时候我们难以把控,但心情的快乐是需要自己调剂的啊。”

健康有时候会因为疾病、事故、意外而被破坏,但心情的晴雨表永远是自己主动调节的。

我看到谭女士脸上的笑意,她原来是一个漂亮的女子呢。阳光暖暖的照进病房,在病房的每一个床头柜上,是灿然盛开的鲜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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