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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长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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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406/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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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钢是炼出来的

儿子今年上高中了,从小长到十六岁,一直没有离开过我们身边,如今,我们决定送他到武汉市外一所地级市重点高中就读。

为此,我和他妈妈纠结了一个暑假。原因是既想让儿子远离父母身边,培养他自身的独立自理能力,让他在学校集体学习生活中养成一些好的习惯,然而又有些不舍,怕儿子吃不了苦,适应不了那里的环境。

我们都知道,温室里只能培养出娇嫩的花朵,却培育不出傲雪的青松,雄鹰只有在高空中飞翔,才能练成搏击长空的翅膀。孩子在父母羽翼下永远都长不大。为了磨练孩子,为了孩子的未来,我们狠了狠心,最终决定还是送儿子到那所学校就读。

龙应台在《目送》一文中有一段话:“我慢慢地、慢慢地了解到,所谓父女母子一场,只不过意味着,你和他的缘分就是今生今世不断地在目送他的背影渐行渐远。你站在小路的这一端,看着他逐渐消失在小路转弯的地方,而且,他用背影默默地告诉你,不用追。”孩子终究会有自已的生活,迟早会和我们渐行渐远,我们应该给予他锻炼的机会。2017年9月1日,我们驱车两百余公里,送儿子到了那所重点高中报到,办完报名手续后,我和她妈妈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去往教室的楼道中,这是我们第一次送儿子远离身边。

返程回家的路上,他妈妈的心情非常失落,总感觉一下子少了个什么似的。我劝慰她不必过多地操心,儿子毕竟这么大了,会有一定的适应能力,再说在那所学校里也有他的亲人——儿子的大伯大妈都在那里,有事会照应他的。谁的孩子不是父母的心头肉,一味地呵护不利于他的成长,我们要适时地放飞,放手让他去锻炼,学会自己去处理一些问题。尽管如此,他妈妈还是惆怅失落了很久,我的心情也十分的不好。但我们都知道,放手让孩子去锻炼没有错。起初他妈妈还有去陪读的想法,后来还是狠了狠心,既然放手,就要彻底地放手,让他在磨练中成长。

这是一所纪律严明的学校,实行半军事化管理,我们十分担心儿子能否适应。学校不允许学生带手机、平板电脑等电子产品入校,我们平时也联系不到儿子,他和我们联系只有靠校内的公用电话。我们只有通过班主任老师建立的家长微信群了解他的一些信息。

我们欣喜地看到,平时在家中一向拖拖拉拉,不喊三五遍不起床的儿子,一次也没有出现在班主任老师公布的上早课迟到的学生名单中;以往在家中玩游戏玩到半夜甚至通宵不睡觉的儿子,居然一成一个月没有玩游戏也能过。以前袜子都没有洗过一只的儿子,现在学会了自己洗衣服,洗床单,并且多次拒绝了他大妈要帮他洗被套的好意。之前,我们非常担心他过不惯集体生活,搞不好同学关系,从他每次打回来的电话中,我们了解到他不仅能和同学及室友融洽相处,还交了几个知心的朋友。

有次,他们寝室和别的寝室其它班级学生发生矛盾,其它班级学生找上门闹事,儿子耐心地和他们做解释工作,调解矛盾,查找自身寝室同学存在的问题。我们担心会出现什么事情,让他要及时将情况向学校和老师报告。我们也及时和班主任老师取得了联系,说明了情况,后来寝室之间的冲突平息了下来。整个过程中,儿子没有任何冲动的举动,只是和别人沟通,讲道理,而不是野蛮地以暴制暴将事态扩大化,表现出了充分的自信,锻炼了解决问题的能力。

看到儿子的些许变化,我们由衷地高兴,环境真的能够改变一个人,不放手让他自己去锻炼,他永远成不了才。

学校第一次放月假的时候,是他大伯开车顺带回武汉的。返校时,他妈妈很想让我开车送他返校,被我一口回绝了。我倒不是舍不得花费那几百块钱的油钱和高速公路过路费,我是想买火车票让他自己单独返校,给他一个锻炼的机会。他妈妈不放心,因为儿子从来没有单独出过远门,身上又没有个手机,走丢了不好办。儿子也不乐意,心里多少有些胆怯。我们决定这一次亲自送他到火车站,目送他上火车,在学校那一边,让他大伯大妈到火车站接,熟悉一下线路,以后每次回家和返校就靠他自己了。经历过这次锻炼,儿子后来放假回家和返校就没让我们操心了。如果没有这次的锻炼,他永远都迈不开这一步。

儿子有时也有自己的烦恼,抱怨学校食堂的饭菜难吃,水苦涩难以下咽,集体宿舍上厕所不方便,上课看不清黑板,学习竞争压力大等等。我和他讲,人生道路上会遇到很多困难,是每个人在成长的道路上必然会遇到的问题,要勇敢地去面对它,不要抱怨,也不要畏惧,积极地去克服它,战胜它。

孟子曰:“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伐其身行,行弗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生命中遇到的所有一切苦难,都是上天给予我们的考验,我们应该勇敢地去面对它,以此磨练自己的意志,使自己内心强大,变得坚强,经受住人生道路上的风风雨雨,不被人生道路上的坎坎坷坷所羁绊,才能搏击人生,直抵人生的目标。俗语云:“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是非常有道理的。一点小苦都吃不了,还能干成什么大事,指望有什么出息。

渐渐地,听到儿子的抱怨少了,听到立志发奋的声音多了。开学一个月后学校组织月考,儿子考的成绩很不理想,在班级和全校排名都比较靠后,儿子没有丝毫的气馁,但他看到了自己的差距,知耻而后勇,充满了追求进步的自信。在接下来的第二个月月考中,尽管成绩还是不很理想,但在全校排名一下子前进了两百余名。在后面的第三次月考中,在班级排名和学校排名又有不小的进步。学习这个东西,是靠日积月累一点点积累起来的,我们不看一时的成绩,我们看进步,只要你在不断地进步,终有一天你会变得很优秀。

“不经一番寒彻骨,怎得梅花扑鼻香”,不忍受高温高压的煎熬,碳也变成不了坚硬无比的金刚石。无奋斗,不青春。儿子,你现在正是青春的大好年龄,我们不再怕你吃苦,不会去为你遮风挡雨,若非原则性的问题,我们不会选择呵护你,学习上所有的困难你都要自己去克服。自古慈母多败儿,过多的呵护只会害了你,别怪父母狠心,我们要让你去奋斗,得到锻炼。

好铁是打出来的,好钢是炼出来的。儿子好比一块铁矿石,含有很多杂质,自身还不够坚硬,只有投入到熔炉中不断地熔炼,才能变成一块有用的好钢。儿子,你一定要坚强,父母陪你一起坚强,我们相信你一定能被炼成一块好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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