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纯白的观世音

姜博瀚

乡村小学校门口

来了一位跛脚的老人

晒着阳阳捏泥塑

孩子们一哄而上抢走了

他手中的狮子、小狗和泥猴

轮到我了只剩下一座纯白的观世音

我蹲下来相了相，决定三块钱

把她抱回家

“我的小祖师啊！”祖母说

“请神容易送神难。”

我说她不是神

奶奶，你看，她是一个美人，不是神。

我倒是要看看你放哪里好，我祖母说，观音娘娘发慈悲

我挲摩挲摩

寻找一个显眼的地方

摆放在最值钱的电视机上

我看着她

她像是从电视里走出来一样的微笑，散发着迷人的香气

后来，我祖母就用“袁世凯和孙中山”压住她

我跟我弟弟扔鸡毛掸子

一不小心

打翻在地

碎了一地的大银元。

2018.7.12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