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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武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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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003/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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鄌郚酒席风俗

鄌郚人民自古就有“无酒不成席”的说法。婚丧嫁娶,高升乔迁,开业竣工,迎来送往,感谢赔罪,主家往往会摆上几桌酒席。热情好客的主人,总想着一尽地主之谊,置办好菜好酒,好好地招待伺候客人。因此,举杯豪饮之间便可识胆略,觥筹交错之间已经定输赢,饭席酒桌上演绎过形形色色的民俗,至今让人津津乐道。

鄌郚人习惯称呼客人为“客(kēi)”。家里来了客,主人会让客坐在“上岗”的位置,先递上香烟,并下上一壶茶叶(即“泡茶”)。吞云吐雾东拉西扯之际,主人给客人宣茶倒水。早年间鄌郚庄户人家招待用茶主要有棒茶、茉莉花茶等等,近年又增加了铁观音、龙井茶、金骏眉茶、普洱茶、菊花茶、玫瑰茶、自制药茶等。

男主人陪着客人喝茶吸烟,拉呱聊天。女主人会亲自下厨炒菜,来表达对客人的尊重。炒菜,往往多是一些时鲜蔬菜小炒,也有商店铺子售卖的熟食、炸货,也有自制特色菜肴。主人有时也会给饭店打电话订菜。鄌郚席肴,有大席、小席之分,小席有四盘、六盘、十盘不等,大席则讲究四碟八碗、八碟八碗。佳肴摆上桌,主人烫上酒。20世纪90年代,乡间物资紧缺,招待用酒多是昌乐白干、孤山酒(也有人根据其草书商标戏称“抓心”)、古营春酒等地方酒,当然还有散酒——一些不法商贩也会借机往散酒里面掺水。鄌郚人大多热情豪爽,谈笑间,主人把锡制或瓷制小酒壶放入盛有热水的罐中。酒壶上冒起热气,主人为客人斟满三钱小酒盅儿。主人致欢迎辞后,双方酒盅对碰后发出“啪”地一声脆响,伴随着主客“滋悠”的一声,酒被双方一饮而尽。主客放下酒杯,主人会先摸起筷子,将筷子放在菜盘上面的空中上下舞动,热情地招呼客人吃第一口菜,“来啊!㧅着吃囔!”或“笈着,笈着”。90年代后,鄌郚人民生活普遍富足,席肴逐渐丰盛,招待用的白酒也升级了,既有昌乐产的乐化原浆、乐化一品红、乐化品评、尚公酒等,还有附近县的景芝佳酿、景阳春、齐民思、秦池、坊子特曲、五莲大曲、温河特曲等。进入21世纪后,人民过上了更好的小康日子,饮酒要品美味,喝酒要喝健康。昌乐佳乐家、美联、聚洋货等大型超市专柜也有中高端酒水,朋友及在外地打拼的子女晚辈也会给主人带好酒,如茅台酒、海之蓝、郎酒、杏花村、扳倒井、趵突泉、百脉泉等等,还有蒙古奶酒、喀什老窖,还有张裕、长城等葡萄酒,还有啤酒如雪花、青岛、崂山、银麦啤酒等。喝酒的器具,也随着时代的发展由小酒盅字升级成大茶碗、大玻璃杯。如果家里来了女客或小孩子客,主人会准备汽水、香槟、果酒等饮料,款待女客。80年代鄌郚的“九曲河”牌苹果汽酒,90年代后期的女士香槟,高崖鲁绍黄酒,成为一代人的温暖记忆。

鄌郚人坐席喝酒,须由主人提议,客随主便。一般,第一杯要分六次喝完,俗称“六起”,寓意六六大顺,事业干起来,红红又火火。“六起”的顺序是,主陪带三杯,副陪再带三杯。白酒与啤酒的比例是一比六,一杯白酒等于六杯啤酒。在主人和陪客的带完酒后,主人会宣布进入下一个项目。主人的项目完成之后,自由活动时间开始。自由活动之前,客人是不能主动敬酒的,那样会很不礼貌,也是很不尊重主人的。自由活动期间,随着喝酒项目展开,展开的名堂理由很多,如祝福酒、感谢酒、希望酒、快乐酒、发财酒等等,之后也会穿插“猜拳行令”。一般情况下,主人和陪客会跟每一个客人喝两次,取“鄌郚礼仪之乡,喝酒成双”之意。有时,几个人还要共同给座上的德高望重或官职高的敬酒,敬酒必须得有一套真诚的说辞。通常,客人还要再回敬主人一次。“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客人提议上饭,主人同意后大声吆喝女主人,发出“上饭”指令。饭端上来之后,往往被放在一边。这时主人提议,席上所有人共同喝完一杯乃至两杯全家福酒,吃饭散席。散席后,主人会再下一壶茶,主客双方再尽兴畅谈交流。

按鄌郚习俗,热情的主人敬酒,总想让客人多喝点酒,以表示自己尽到了主人之谊,客人喝得越多,主人会越高兴,说明客人喝得很尽兴、客人看得起自己,如果客人不喝酒,主人会觉得自己很没有面子。所以,客人一旦选择喝酒,主人敬酒是不能被推辞的——谢绝主人的敬酒,不喝绝对是失礼;即使真喝醉了出现小小失态,却不是丢脸。我们总结了鄌郚人在酒席上劝酒的几种方式:文敬、武敬、罚敬,这些做法有其淳朴民风遗存的一面,也有一定的负面作用。

近年来,随着社会时代的进步和私家车的兴起,人们越来越重视养生保健。主人也知道“开车不喝酒,喝酒不开车”的共识,取而代之的是主人热情而不强劝,还往往要尽到有效劝阻、警勉、劝诫义务,客人也变得文明有节制。正是,美酒虽好,可不要贪杯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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