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梓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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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00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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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那么短,你却叫长春

 长春是吉林省省会城市,位于东北大平原的中心腹地,东经125.35度,北纬43.88度,属大陆性季风气候的北温带。

一年四季,每个季节都有三个月时间。按照节气推算,春节前后即为立春时节,自此在历法上就已经是春天了,大扺上也就是二、三、四月是春季,但是在长春,二、三月还只是年历上的春天,不仅仅是立春,乃至雨水,惊蛰,春分,清明还不知春为何物,只有在四月谷雨天到了得时候,长春的春天才真正的来了。而到了五月下旬就已经是夏季了,因此长春的春天每年最多只有四十天左右。

如此短暂的春天,为什么还要名叫长春呢?

长春有着200年的建城史,若说其名来源甚广,一说当地盛产长春花,二说沿袭辽金时代以来的的长春州、长春厅长春府、长春堡等行政设置,三说来自于当地的长春河,四说出自明清后宫所设的长春宫。但我认为,之所以叫做长春,应当是当地人对春天那长长的期待上。

东北的冬天过去是奇冷无比的,即便到了初春,也还没有半点暖和的样子,最低气温可达零下三十几度。到处冰天雪地,哈气成霜。人们在户外要穿戴上狗皮帽子靰鞡鞋才不会被冻伤,车轮碾雪的声音,脚踩雪的声音,滋滋作响,大老远地就能听得清清楚楚。因为气候比较寒冷,因此人们在冬季一般是很少出门的,因此也被叫做“猫冬”。

现在的春天随着气候变暖,日平均气温较以往有了不下十度的提升,外出的人们多了起来,戴帽子的人也极其的少了。但这并不代表东北与江南可以共享春光了。以杏花为例,位于北回归线上的广西在二月初杏花就已经开放了,黄河秦岭一带的杏花要在三月下旬开放,而长春人要看到杏花,要等到四月二十日前后,南北相差足有两个多月。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这两句诗虽然不是写给长春的,却是长春花季的真实写照。

受冷空气频频南下的影响,春天的长春屡屡降温,四月天忽降大雪一点都不是稀罕的事儿,长春的取暖期法定的在四月十五日才能结束,差不多一个春季都体会不到回暖,差不多一个春季都看不到一丝绿色。直到每年的四月下旬才会草木发芽,大地返青。按照长春人的生活习惯,冬衣换下去不多久,就要换夏装了,虽然已经是春天,却迟迟感受不到春汛,足见长春春天之短暂。

五一节到了,尽管已经有了绿色,但长春还是会有大堆的积雪还没有彻底融化,冰封了一个冬季的潭水,那厚达一米多的冰层到此时还没有完全消失。

长春春季的短暂也体现在农时耕种上,由于大地解冻得相对较晚,翻田犁垄也就被推迟,至于耕种,那要看墒情什么时候到,墒情就是这地气上升,在明媚的阳光下可以清晰地看到天地间有无色的气体在不断蒸腾,这就是播种的时机到了。农谚说:清明忙种麦,谷雨种大田。还记得以前经常被抽调参加支农工作队,所谓的支农,实际上是“催农”,就是一而再地动员农民及早播种。催促得多了,有些农民就会很不厌烦:到底你是农民还是我是农民,我们自己还不知道什么时候种地?当然人家是地地道道的农民了,行家里手嘛。那又为什么要安排人去催呢?原因还是在于春天的短暂,北方有“从第一声打雷到下霜一百八十天”的说法,也就是说一旦播种得晚了,错过了农时,赶上早霜作物就达不到成熟效果,就会减产减收,因此说“催农”也不是完全没有必要。但是及早播种并不是盲目地乱搞,过早了,种子在土壤中也会被冻坏,因此造成发芽率不高,再进行补种,就事倍功半了。按我的理解,北方的春播和江南的采茶很相似,好时机就那么几天,抓紧了,抓准了,才会有一个好的收成。

长春人是特别期待春天的,也是十分羡慕其他地区的春景的。当南方人开始晒春花的时候,长春只有雪花。其他地方已经结果子了,长春的花还没开呢,这就是地理上的差距。

尽管长春的春天特别的短暂,但是长春人是特别珍惜春天的。踏青、赏花要集中起来进行,一旦行动得晚了,那可就要等下一年了。武汉大学有一条很著名的樱花大道,到了花期全国各地的人都会蜂拥而至去赏花。而人们很少知道的是吉林大学有一条杏花大道,几公里的长度,美美的路径,花枝蔽天,落花满地,很是值得一看。那又为什么不够著名呢?原因也是花期来的比较晚,南方人都已经看足了春花,开得晚就不以为奇,也就不够吸引人,晚花尽管很美,却也常被淡化和忽视。

有布谷鸟叫的时候,北方正是春天。尽管长春的春天来得很晚,尽管长春的春天极为短暂,但还是很值得期待的。在长春,四月上旬看冰凌花、报春花,四月二十日左右看杏花、桃花、梨花、李子花,五月二十日左右看牡丹、郁金香。每一种花花期都只有一周时间,抓住了时机就享受到了春天,如果一旦忙起来,时间被忽视,真有过完冬天突然就到了夏天的感觉。长春市花君子兰一般也是在这一季节里开放,一盆价值上亿的君子兰花王,堪称得上是最名贵的春花。

物以稀为贵,正是因为长春的春天短暂,人们才更加珍惜。人们都要趁此时机好好地享受一番春意,虽然来得很晚,存在短,毕竟也曾经拥有。

过去,长春还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地方,长春曾经归前郭郭尔罗斯管辖,前郭尔罗斯归哲里木盟管辖,哲里木盟规满八旗治下管辖。后曾被作为伪满洲国的国都,现在长春已经成为吉林省的第一大城市。春天是成长的季节,长春也正处在勃勃生机的发展之中,正是春光,不负春光,长春正在祖国的春天里。

长春的春天很晚,长春的春天很短,但是春天都始终都是我长长的期待。记住,每个三百二十五天之后,都还会有一个春天,当你倍加珍惜春天的时候,春天就会回报你更多的美好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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