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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玉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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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012/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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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在冰雪深处

寒潮来了!季节循环到冬天,它就成了我们必须面对的常态。降温,降温,朔风嘶吼,万物觳觫。我们的视野或则冰封旷野,或则雪满长街。

在云贵高原,在黔中一隅,纵然不想与冬天有个约定,我们又何尝能够须臾避免?如果不是善于长途迁徙的候鸟,总能在迢迢万里之外找到适合的栖身之地,我们,除了学会适应,学会欣赏,学会磨砺,学会挑战,难道还能有别的选择?不错,是有一些孱弱的小花小草被搬到房间,也有一些娇气的奇葩异卉被放进温室,不过,一般地看,有几个人肯承认自己的孱弱或娇气呢?

面对险恶的处境,挑战,学会挑战,只能是我们唯一的选择。你可知道,冰雪深处,我们并不孤单?

谁在冰雪深处?看看吧,看看吧——

放眼伟岸的青松。你的目光,如果能穿过闹市,越过楼房,穿越到视野的尽头,你一定会发现,茫茫天地间那伟岸的青松。或在峻岭,或在深谷,或栖身贫瘠,或立足荒芜,他们无不以自己的姿态傲立、生长。寒冰可以包围他们,暴雪可以覆盖他们,也许无法避免一时的损伤,他们却无怨无忧,为我们做出了难得的表率。冰雪过后,他们还是他们,在蓝天下,站成最美的队列。心动神驰,或许会是你彼时的感触。

放眼挺拔的翠竹。“破土凌云节节高,寒驱三九领风骚。不流斑竹多情泪,甘为春山化雪涛。”质疑诗人的赞誉有点过,你或许也有几分理由。不过,当万树凋零,只有为数不多的常青树点染肃杀景象的时候,翠竹的风姿难道还不能打动你?在冰雪里玲珑剔透,或者粉妆玉砌,那是图画,或是照片定格的风景,竹子们其实也会不堪重负,也会受伤。然而,他们善于修复自我,善于向未来看齐,不会纠结于曾有的创伤,更不会将它视作荣耀

放眼顽强的红梅。也许你对那些病梅无动于衷,甚至满怀不屑;也许你还知道,那各种不同的“病”,全都是人们强加的结果。红梅,其实有着天然的“野”,在桥边,在墙角,在林间,在村落,她们无不由着自己的志趣,彰显一树树旺盛的生机与活力。这,不是红梅的全部,她们的精气神,集中在一年中最寒冷的时节,荟聚在倔强的枝梢。这热烈的红,在冰雪肆虐的氛围中,拓展着一种境界,洋溢着一种风格,寄寓着一种情怀。

“岁寒三友”,堪为楷模,值得你引为知己,奉为高标。除非你不打算邂逅春天,蓄意沉沦,你可以拒绝。面对隆冬,我们的选择真的太少,太少没办法迁徙,没必要藏身,甚至——没理由恐惧。

谁在冰雪深处?除了松、竹、梅,应该还有冰雪聪明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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