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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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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笔杂谈
202006/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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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圆满才是人生

心情郁闷,胡乱翻书,突然眼前一亮,一张发黄的旧报纸上的一篇文章映入眼帘。

一只圆缺了一角,因此而不快乐,出发去寻找那失落的一角。

在寻找过程中,它历经千辛万苦、艰险和失误,但也因为缺了一角,滚得不快,得到了意外的乐趣。例如有机会停下来和虫子说说话,闻闻花香,让一只蝴蝶落在自己身上歇脚。也因为缺了一角,它有了生活的目标,能够一路唱着去寻找。

后来,它找回了那失落的一角,却因此而失去了所有的这些乐趣。当然,它同时也明白了,做出正确的选择,放弃了找回的那一角。

她还是一个缺了一角的圆,却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充实和快乐。

读完这篇短文,忽然想起文学大师季羡林先生的一句话:“不圆满才是人生”。大千世界,芸芸众生,无论是王侯将相,还是黎民百姓,每个人所做的每一件事都不一定会圆满。不是每一粒种子都能长成大树,不是每一朵花都能结出果实。同样的,不是每一个人都享有完美人生,不是每一颗心灵都能获得宁静,也不是每一份情感都能走向永恒。缺憾,是一种常态,是理应坦然面对的存在。生活中有太多的不如意,完美永远只是存在于我们的想象之中,它是我们的愿望,但却不可能完全实现。如果事事苛求完美,那么苦恼就会找上门来,快乐就会离我们越来越远。没

有最好,只有更好,有缺憾才是真正的人生。只要我们追求了,奋斗了,尽力了,虽然最终没有达到目的,也无须遗憾。

明代王祖嫡的《师竹堂集》中有一篇《缺陷说》,认为“缺陷”是世界的本质,天地间与人世间,一切不能圆满,乃是势之必然,人只有随着缺陷而顺受,才能清心省事,才能惜福保身。如果必求人生的圆满,是逆势和造物者的相争。

很早以前,有个人在沙滩上捡到一枚珍珠,上面有一处瑕斑,为了除掉瑕斑,他用刀子不停地刮呀刮,力求除去瑕斑,结果却把珍珠刮没了……无独有偶,有个老和尚准备把衣钵交给徒弟,面对两个徒弟,交给谁呢?老和尚不禁犯难。后来,他让两个徒弟出去寻找最完美的树叶。后来大徒弟回来拿了一枚树叶,对老和尚说,这枚树叶虽然不是最完美的,但却是最完整的。小徒弟在外面找不到最完美的树叶,只好空手而归。结果老和尚便把衣钵传给了大徒弟。

维拉斯虽然失去双臂,却给人一种残缺的美。曾经有很多艺术家猜想她两只手臂的姿势,试图补塑她的双臂,但总觉得不协调,还不如残缺更美丽……诸葛亮出师未捷身先死,贾岛寻隐者不遇,杨朔登泰山未看到日出……无数事实说明,缺陷也是一种美,缺陷之所以美,并非圆满不美,而是圆满不可得。所以我们不必抱怨缺陷,世上没有十全十美的事物,人们也不可能万事如意,如果我们过分地追求完美,结果离完美愈来愈远,最终只能是抱憾人生。

生活中,我常常坚持:无论做什么事,要么不做,做就要做好,力求完美,赢得人们称赞才心满意足。凡事讲究有始有终。但是有些事情往往因为客观原因而中断,或做得不够完美。按说无伤大雅,也没有人责备,但是自己心里总是过不去,感到不满意,总是想找机会努力弥补。事后回想起来都是些无所谓的事情,犯不着那么较真。我的孩子总是说我是一个完美主义者,苛求完美不好。自己却总是认识不到,今天读了这篇短文,如醍醐灌顶,真正懂得了不完美的人生才是真正的人生。

                                   2009、12、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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