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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风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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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007/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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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度

我们常称赞一个人或物的美是360度无死角的,可他们在世界上比任何一个濒危物种更为稀罕,甚至根本不存在,完美,往往依赖欣赏者的情感去填补最后的死角。

 

人总是趋向于美,尚不清楚动物是否拥有类似的情绪或情感,人对美的向往毋庸置疑,我们喜欢更好看的外貌,更甜美的嗓音,更美好的心灵。以至于网络上有句流行语“仙女拉的屎都是粉色的“,足以见得美对我们的影响。

 

为了寻得美,为了创造美,角度变成一门值得考究的学问,我们会刻意开展一门学科诸如政治、哲学、艺术、文学以把握从多角度进行思考与欣赏的能力,也会在日常生活中不经意间用自己的生活经验,人生感悟对它进行研究补充,而角度的确蕴含神奇的能量,有时只需稍作调整,便能化丑为美,化腐朽为神奇,它与人的趋美性配合得天衣无缝。

 

摄影过程便很好的践行了以上理念,摄影师对角度的挑剔无人能出其右,无论多么艰苦的环境,无论多么平庸的景色或人像,都能拍出令人惊叹的影像,不仅美更包含着情绪。

 

当我们需要挑选角度才能达到审美需求后,实际上也印证了被欣赏者或物是不完美的。千年难遇的美女鞠婧祎整容过,即便她如今的五官已经处于大众审美的巅峰,但代价是永远失去自然美的独特性,这对欣赏者而言是一种缺憾,不过我们可以刻意抛弃这个角度去欣赏心中的女神,用爱慕之心填补遗漏,在心里塑造完美的形象。

 

同理,当一个人犯的错,或是一种社会性错误被公之于众后,我们或出于宽容,或出于爱慕,或出于对他此时处境的同情,会去刻意避开他的过错,就像围着陌生的他走一圈,挑选最值得赞扬的一面停留下来,带着一层美化后的滤镜再去点评事件本身,如此一来必然是会有失公允,更有甚者会直接无视那个错误,永远留在能欣赏到美的角度不愿离去。

 

 “只有愚蠢的人才会固执地认为自己是绝对正确的是谁说的”,不清楚这话出自于谁,其中道理确是值得引用,因为只有傻子才会永远拘留在一个位置,坐井观天,这样的角度是危险的,更客观来说,风平浪静时,悠悠生活无人扰,谁也不该去干涉,一旦它出现危险,留在那驻足的人一个都逃不了。

 

今天想到写这篇文章,源于从一则新闻里认识到的一位市长,虽然只是市长,在他的国家里,其政治地位不低于闻名全球的曾任加州州长的阿诺施瓦辛格。从80年代到90年代,无数男女都曾迷恋过阿诺施瓦辛格,这个肉体闪耀着光辉的男人,既是影视巨星,政治事业同样平步青云,经济自然富裕,他彷佛是时代的一个标杆,大多数人做梦也想达到他的成就,我也算其中之一。

 

然而施瓦辛格的政治能力并不够出色,在加州的成绩也不算优秀。然而我们没有站在加州居民的角度去评价他,倒是选择了一个绝佳的角度,欣赏他最美的部分,在他华丽的表演与多彩的生活下,满足好奇心或是窥私癖,正如我们躺在一个舒服的地方沉醉在眼前声色犬马的世界里,那是最好的角度。

 

不过总有人站在不同的地方,喊我们离开,我们可不是傻子,怎么会离开。

 

有一天,奇怪的滑液浸透我们的衣衫,也浅浅淹没了这个位置,别说站稳了,就连起身都变得困难,也好,更不需要想着起身离开了,安安心心的躺着就行,心无旁骛的观赏眼前的世界。

 

这时,捣乱的人再次到来,他总是用一根巨大的漏勺状物体让我们滚进去,说是要把我们捞起来。可笑,不是害怕中断片刻,真想出去揍他一顿再回来,让他以后不敢再拿这烦人的漏勺干扰我们。

 

在我们怒骂下,那人仍然不识好歹,继续行动。慢慢的,我们反而习惯了他的干扰,由此更加坚定地选择现在的位置,因为就像是在吵闹的集市中读书一样,我们为自己能抵御外界影响完全沉浸在眼前的美里感到得意和自豪。

 

漏勺什么时候不见的,呼喊声什么时候停止的,那个人什么时候消失的,没人清楚,想起时还会有些胜利感,总之一切都不影响,眼前的人和物依然美丽,只是后背有点烫,热的心慌,没办法全心投入了。

 

很快,我们便闻到炸肉的香味,身上与身边滑腻的液体沸腾了,恍然意识到是躺在油锅里,于是挣扎着逃跑,但压根起不来身,施瓦辛格还在表演,他似乎没有听到我们的呼救,也可能没有救我们的工具。

 

我们转而呼喊之前打捞我们的人,心里认定他还在原地,随叫随到,可是他却没再出现,我们骂骂咧咧直到失去知觉。

 

到死都没有人踏出油锅半步,原本只需走出去看看,站在另一个角度就会发现那是一口油锅。

 

现在晚了,我们已经是别人餐桌上的熟食,从施瓦辛格的角度看过去,是熟透的我们和尖利的牙齿。从上帝的角度看下去,金碧辉煌的大房子外是一口还未刷干净的油锅,油锅旁倒着一具尸体,就是他在试图拯救我们,他是好人,挡了坏人的生路,于是乎他死了。他是个好人,他先死了,我们才跟着进了坏人的嘴里。原本换个角度看看就能获救,多简单的事啊。

 

反过来想,捞我们的人会死,每个人都有责任,我们老早便能配合他走出油锅,站在他的角度,我们能看到油锅下的大火,同时也能在他危险时帮上忙。

 

可是我们没有做到最好,因为他不够吸引人,当一个人的美在心灵深处时,需要我们耗费太多的时间和精力去挖掘,去寻早欣赏的角度,所以宁愿凑合着过过眼瘾,看看施瓦辛格,看看明星,看看乱七八糟的综艺。

 

我们还是不该停留在花花世界的表面上,对于美,首先应该有深入人心的认识,先站在心灵的角度作出判断,基于此再退回到外表进行欣赏,方能利人利己。

 

今天所认识的那位市长,就像那个倒下的尸体,他也的确倒下了,正是这件事,让我们从新的角度看了一眼世界,当然看到了新的东西,也不算新,但时刻有“新”的感受。曾经,我一度认为当初解放国家的那股勇气,那股中华人民的勇气已经随着历史流去,已经习惯了它的消失,不认为也不会去想它留存在世界上,毕竟生活太好了,没有三座大山,没有生死攸关任务。可是,当他出现在我眼前时,从那个角度看过去,我看到了那种勇气,站在那个位置上,他一定具有我们当初拥有的勇气。

 

不是他一个人催生了新的视野,而是一个又一个他这样的人消失让我选择走出油锅看看。

 

角度就是如此神奇,我相信它能创造美,也能创造实实在在的美丽生活,只是需要人站在各种各样的角度去思考,去一起选择那条正确的道路。

 

最后,想向这位市长致敬,向在黑暗中背负着一切前行的人致敬,向那些奉献生命与生活的人致敬。

2020.7.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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