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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爱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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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181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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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亲相爱的一家人

        

一声春雷惊醒了我的睡梦,朦胧中聆听淅淅沥沥的春雨透过窗棂,送来春天悠扬的如笛声般的问候,这就是春天么?让我好生惬意,我要带着那段如春天般的童话故事,伴着这声温暖的问候,走向充满阳光的日子。
    
那是去年冬天,一场飞飞扬扬的大雪,一宿就把整个江城覆盖得严严实实,这给诸多出行的人带来不便,就连我也被冰凌溜滑的道路重重地摔倒在地。摔伤的我于元月二十八日晚住进市九医院骨伤科。医生给我作了全面检查后诊断为:盆骨骨折。幸运的是没有错位,建议平躺休息。接着护士为我挂上点滴后,我感觉好累,就迷迷糊糊地睡去。
    

    
夜晚大约十点左右,病房里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呼呼啦啦地来了一大帮人,还推着一个担架,显然又来了一个摔伤的病人。
      
医生很快吩咐安排在四十四床,我是四十五床。
   
听他们的话音:是这家人的大姐因为两个侄儿中午要来吃饭,得到消息的她急急忙忙出门买菜,不小心摔倒在冰天雪地的路上,当时就爬不起来,后来在街坊的帮助下,联系上了家人,才赶紧送到医院来的。经医生拍片检查确诊为:右髋骨摔伤,形状为髋骨的上部被扎进肉心里,形成两边不对称,而且那个连接上下的圆骨头摔坏,需要动手术复位。
     
听到他们之间的谈话,我在心里直打咚:“伤得不轻啊!幸亏我没有她那么严重,感谢上苍的照顾。”
     
这意外伤害,牵动着他们上上下下的家人们。据我观察,来人有伤者的儿子、儿媳、妹妹、弟弟、弟媳等。其中有一位风风火火的中年女子,急切中我问她是伤者的什么人?她说:“我是她的四妹,姓王,她是我的大姐。”言外之意伤者就是王女士了。
    
我回答:“哦。”
    
接着王女士的四妹给我介绍说:“您不知道啊,我大姐是个苦命人,又是热心人,我父母去世早,我们这个大姐又是姐,又是娘,就是她把我们一个大家庭紧紧地拢在一起,平常为家人付出得太多太多。这不,两个侄儿放假了,要到大姑妈家去吃饭,这个大姑妈又是姑姑,又是奶奶,从小两个侄儿没有奶奶,都是我大姐带大的,所以两个侄儿特别黏她。这下好了,为了买一点菜,摔成这样,因小失大,我们穷家小户,伤不起啊。”四妹边说边流泪,听了她的诉说,我心里十分难过,只能一个劲地劝慰:“不要伤心,会好起来的。”
     
四妹含泪继续说:“您不知道,我大姐三十二岁那年就守寡,老公因公去世得早,当时孩子只有六岁,往后就是我大姐一人含辛茹苦地带大,刚刚孩子大一点,单位倒闭,接着就是下岗。好不容易过好一点,儿子娶了媳妇,又这样,您说天灾人祸谁承受得了啊!”听了她的诉说,我简直难以抑制眼眶的泪水,世上总有这么不幸的人。
     
伤者在他们家人七手八脚下的帮助下,很快就被安顿好,一切恢复平静已经深夜十二点多钟了。
     
第二天,医生通知:“三十号上午做手术。”
  
做手术的那天上午九点,王女士就被送到手术室。大约中午十二点左右,病房来了一位老妪,说是她的亲家。亲家来了没好话说,观察中对她的女儿说:“这个手术的钱,不该是你们付么?”言外之音诊个啥?“这不是给你们加重负担吗?”她的女儿回答:“她是我的婆婆,才五十几岁,不跟她诊好,往后几十年怎么过呀?您不也是前几年手被摔断了,还不是我帮您诊的。”女儿的一番话,说得这个老人语塞。作为我们旁人看在眼里,十分佩服这个做媳妇的,了不得!关键的时刻,毫不推脱地一言九鼎!
   
下午三点左右,病人出了手术室,来到病房,接着就是家人三三两两都来看望。看望她的弟弟说:“大姐,你安心休息,手术费我包了,哪怕借债,我扛!”一句话说得病人潸然泪下,千言万语诠释着一句话:“血浓于水!”
     
据说她弟弟只是在一家单位当保安,弟媳也是打零工,弟弟能够语出惊人,定是将亲情看得高过一切!
   
我作为一个同病房的病友,感受着这家人之间浓浓的亲情,我的心被深深震撼了。

     

    
接下来就是对伤者的照顾。观察中,王女士的儿子请假亲自来照顾受伤的母亲。第二天清晨,他一进病房,看上去三十来岁的模样,长相英俊。每天一进病房,调皮的他口里嘟儿、嘟儿地两声逗她母亲快乐。随后他就打来热水帮母亲抹脸洗口,还边问母亲痛吗?早饭一口一口地喂,吃完饭就帮母亲清理大小便。他把便盆轻轻地放在母亲的下身,为母亲端屎端尿,当母亲拉完大小便后,就赶忙去买一包纸巾,打来一盆热水,为她母亲一点点地擦洗干净,为怕母亲邋遢难受,料理中,没有听到一声怨气,还始终笑眯眯地轻言细语询问母亲:“还痛不痛,痛得好些没?”
    
第三天上午,儿子喂她吃完饭后,就决定为母亲换换衣服,因为母亲做手术后疼痛,出了不少汗,难为一个做儿子的能够观察得如此体贴细致。换衣服时,儿子从上到下为母亲擦洗干净后,穿好衣服,就轻轻地帮母亲平躺下来。
  
刚刚躺下,母亲说:“我躺了几天,浑身躺得好累,酸疼酸疼的。”
     
儿子听了亲切地问:“想起来么?
    
“是的。”
   
儿子说:“妈妈,您把我抱紧。”
    
她母亲两手搂着儿子的颈项,儿子抱着母亲,轻轻地立起来,让母亲换口气,伸缩一下筋骨。要知道,受伤而又做手术的人,一不小心,就会引起伤口剧烈的疼痛,由于儿子的细心体贴,王女士丝毫没有受到一点影响,可见他儿子是如何小心翼翼地照顾母亲的。一旁的我打内心佩服他儿子的细心与孝心。“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辉。”这也许就是他们母子之间最好的诠释。
    
我亲眼目睹着温馨的一幕幕,像一缕缕春风吹温暖着我受伤的心,仿佛我的伤也伴随着她们之间的温情很快地好起来,我时时感动不已,病友们也个个赞叹:“多好的儿子!”
     
如今在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能够看到这么动人的母子情,的确让我动容。我很羡慕王女士养育了这么懂事的儿子,面对灾难,选择坚强,从容坦然,与母亲同甘共苦,不放弃,不言弃,始终细腻入微地照顾着母亲。没有一句怨言,一句责备。有的是无怨无悔地付出,细致入微地照顾,有儿如此,虽苦犹甜。
  
如今这花花世界,这样年轻的儿子精心照顾母亲的,实属少见。

 人们常说父母是孩子的第一任老师,父母的一言一行,都会潜移默化地影响着孩子的健康成长。
     
所以从孩子的身上,同时也折射出了父母的修养和素质。
     
王女士一家人如此和睦团结,相亲相爱,这应该与她平常的言传身教分不开。
    
在我出院后,时时都在牵挂着王女士的伤情是否好些没?无论是在阳光充满大院,还是春雷报喜的时刻,我都会站在阳台上,向着那个遥远的方向望去,遥寄我真诚的祝福。
     
这不“春风又绿江南岸。”“面朝大海,春暖花开。”感谢去冬与那场雪花的邂逅,生命里注定要演绎一场凄美的人生故事,她是报春的使者,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么?
    
一首《爱的奉献》在耳边响起:“只要人人都献出一点爱,世界将变成美好的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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