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瘦

我很瘦，而且瘦的出奇。我一米七的个子，体重不足60公斤。我的腰细得如同苗条少女，穿什么裤子都感觉很肥。正因为瘦的难看，所以我很少穿着短裤和背心出门。在健壮高大的汉子面前，我常常感到自卑。因为瘦，身上没有肉，我甚至感到对不住妻子。没有肉，就没有肉感，一身骨头，硬硬的，妻子能喜欢吗？再说了，没有肉自我感觉都不怎么结实更谈不上健美。

朋友中有人说我的瘦是因为娶了个漂亮媳妇儿，说媳妇儿对我一是索取，二是虐待。索取跟奉献是一对反义词，媳妇儿索取什么我就拿什么奉献给她，奉献多了人自然也就瘦了。至于说虐待，好像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如果说我不想吃醋媳妇儿非让我吃也算虐待的话，在这里凑一条也中。

我总感觉我好像是先天性营养不良，我出生于60年代初，当时恰逢共和国的三年自然灾害，庄稼歉收，闹饥荒，大人吃树皮吃地瓜秧，刚出生的我能吃上几片地瓜干已经是福大命大了。

十多年来我还一直头疼，都说是考大学累的，我感觉也有一些道理。因为当时学得太死性，有点学傻了。但是不那么学还真不行，基础太差，不使劲学就考不上大学。现在怎么样，弄了个高分低能，工作没有起色，徒有大学文凭，而且有种危机感。

再有，我的心里一直受着作家梦的煎熬，整天苦思苦想，夜里不睡觉对着台灯总是深沉着。睡不好觉加上写不出什么心烦气躁没有食欲，就这熊样你说我还能不瘦？

妻子说了：瘦点就瘦点吧，我又不嫌弃。鲁迅死的时候还不到45公斤，你比鲁迅重多了！仔细想想也是啊，我该向鲁迅学习，并能正确地对待自己瘦。更何况老婆还不嫌弃我，我还自卑什么啊？

前两天，我在一个学习班上发现几个比我还瘦的男人，他们都能使劲地瘦，我为什么就不可以再瘦一些呢？瘦有什么不好，瘦点灵巧，瘦点精干啊。因此我决定继续把我的瘦进行到底！

本文首发于《岁月》文学杂志1997年第2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