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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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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01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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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单来敲门

当我以孤单的姿态凝视孤单的时候,孤单多么像一只夹着尾巴的狗。

人是无法回避甚至无法拒绝孤单的。我们有选择吃什么或者不吃什么的权力,可我们没有选择要不要孤单的权力。不知道在哪个时间的坎上,孤单就会默不吱声地光顾你,即使你有天下一流的嗅觉,孤单也许会死皮赖脸地缠着你,纵然有像傍大款一样的执着劲。于是,此刻的你就算当一回大款也不会花上一分钱。这样一来,不免得出阔论,原本人是最惹孤单喜欢的动物吧。

 “孤芳自赏”是一种孤单。全天下的人就你最好,你看不见别人,即使看见了别人,别人那能和你比呀,你的身上里里外外、上上下下全是优点,多得不胜枚举,别人身上一无是处,于是,你把眼睛全放在自己身上了。“既然瞧不起咱”,嘿,别人和还你玩什么,只有各走各的阳关道。久而久之,你的道上人越来越少,忽一日,蓦然回首,你只看见了自己茕茕孑立的影子。

“凄凄惨惨戚戚”是一种孤单。常常黯然神伤,常常感激涕零,这是发自内心的一种不由自主,或恋人舍你而去,或爱人撒手人寰,你的爱的大厦轰然坍塌,一切寄托灰飞湮灭。你的爱的根基被连根拔起,露出了个大窟窿。你的全身心的爱,将被另一个世界夺走,或是被狰狞的魔鬼夺去了。你的世界里没有了鲜花,没有了阳光,没有了笑语,甚至连平日里的空气也异常稀薄,孤单将你团团包裹,孤单成了你的外衣,剩下的,只有泪水。以泪洗面,是贴在孤单者身上的狗皮膏药。李清照就是其人,不妨把它称作“李氏孤单”吧。此种孤单幽怨,凄美,让男人看了发誓自己一定要好好爱自己的女人,让女人看了觉得一定要珍惜自己心疼的男人。

“高处不胜寒”是一种孤单。你的地位太高,或者你爬得太高,自然和你齐平的人就变少了,你的视野里有别人看不到的东西,你的思想里有别人想不到的内容,那样你便有了站在巨人肩膀上的感觉,你看不起肩下的人们,或者不自觉地忽略了他们。于是,能和你保持一条水平线的人寥寥无几,大多是仰望你的目光,巴结你的言语,奉承你的行为,反正说的话到不了你的心窝子上,你被虚无托起了,你的灵魂像一只高悬的灯,孤零零地挂在长长的木头杆子上。你照亮了路人,路人却怎么也照亮不了你。你是孤单的。

“极度喧嚣”是一种孤单。无数个节日期间,亲朋好友一拨一拨的来了,鞭炮声是那么的响,送礼的,祈福的,握手的,寒暄的,打牌的,喝茶的,划拳的,喝酒的,真是热闹的很。当你忙于一番事业,并取得了不凡的成绩的时候,道喜的,祝贺的,表扬的,恭维的,仰慕的,赞叹的,你是被一时的喧嚣包围着的,你完全被沉浸在了成功的喜悦之中,发出了惊天长叹:“人生是多么的有意义啊!”然而,总有曲终人散的时候,曲终人散之时,便是孤单造访之时。人啊,真是个怪物,是不经惯的,情绪一旦受凉,孤单接踵而至。记住,这不是孤单的错。

“被人遗忘”是一种孤单。人生默默无闻的时候,往往是被人遗忘的时候,被人遗忘的时候,往往是孤单敲门的时候。如果一整天你没接到一个电话,没接到一个短信,你会不会对着窗户大喊:“人啊,哪里去了,都死了吗?” 如果一个月领导没有过问你,同事没有探望你,朋友没有关怀你,你的心里一定不是滋味,理由是“被遗忘了”。如果曾经和你牵手的那个人,不再来找你,不再说“你是我的心肝儿”,不再说“我要嫁给你”,不再说“只有你是我的最爱”,不再说“我太讨厌你了”,不再说“家乡的月亮是我们见过的最美丽的月亮”的时候,一种不祥的预感袭上你的心头,就像整个世界被霜裹了一样。昔日的温存不在,你竟然被人遗忘了。

“人生失意”是一种孤单。人生得意之笔有几处?失意恐是一种常态。得意像西施不可多得,失意像东施往往效颦。失意的时候,是夜走麦城的时候,那个背运,你花几天几夜都想不通,自己并不是那么的龌龊,因为你断定,自己虽不在高人之内,但也绝不在白痴之列(真要是白痴还倒心安理得了),也绝不是什么下三滥的玩意儿。然而,背运是光顾了你,这有什么招。于是,你如坐针毡,于是,你踌躇满志,于是,你满腹牢骚,于是,你准备拿起一把锋利的剑,斩断失意的筋,让失意自己去失意吧。呵呵,如此一番能量,岂是武力解决的道?斩不断失意还失意,你是失意的主子,你是失意的宠儿,失意把你宠坏了。被失意宠着的人,越宠越孤单。

“你是孤单的主吗?”人人答道:“滚吧,滚吧,我不稀罕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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