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牌自行车的记忆

1 买辆凤凰牌自行车

像现在渴望拥有一辆轿车一样，像以前渴望拥有一辆摩托车一样，我最早是渴望拥有一辆崭新的自行车。那时候，轿车企不可及，摩托车是很遥远的事情，只有自行车的奢望还有可能实现。

我毕业初实现了自行车梦，现在拥有了轿车，但以前学会了骑摩托车，拥有摩托车的愿望却没有实现，原因就是那时候工资低手头拮据，经济的贫穷限制了人的思想，束缚了人所有的活动。所以人家说“钱不是万能,但没有钱却是万万不能的”。

人最大的贫穷就是倾尽所有，一夜一贫如洗；人最大的幸福就是曾经相爱并拥有，彼此一生相守。我不知道为什么想起了这样的话。

当时还没有电动车，自行车是很流行的，是家家不可或缺的代步工具。无论家里多贫穷，但总有一辆自行车，或旧或新。对绝大部分家庭来说，那也是最先进最实用最值钱的代步工具了。

我一九九六年上班时，凤凰、永久、飞鸽、大金鹿等都是非常有名气的质量上乘的自行车的代名词，都说凤凰牌自行车结实耐用，我狠狠心用一个半月的工资买了一辆，我是看着人家把车子扎起来的，加个车篓配了把锁，总共花了四百二十元钱，这辆凤凰牌自行车就成了我最值钱的家当。看着那油光铮亮的崭新的自行车，我当时还很春风得意，爱不释骑，因为在当时，一般人还是望车兴叹拥有不了。

其实，在我上师专的时候，我曾经拥有过一辆自行车的，那是我上高中时二姑家淘汰掉的，丢弃在旮旯里，已锈迹斑斑，形同废铁，我父亲发现后，如获至宝，把它从二姑家讨回来，修理了半天，又擦拭干净，就成了我心爱的坐骑，它陪伴了七八年的时光，见证了我心酸的求学路。

而我真正意义上拥有的，应该是这辆凤凰牌自行车，花费了一个半月的工资，钱是我自食其力挣得的，自然心疼但也欣慰。

2 自行车上的爱恋

 从它入我手，载我风里来雨里去出生入死南征北战立下了汗马功劳。

它曾第一次为我送了一位漂亮的女同事。当初我被分到乡下一中学教书，一天下午下课后，她找到我，问我能不能把她送到十里之外的城郊一个路口，看着她那迷人的眼神真诚的笑容可爱的模样，我就愉快地满口答应了下来，反正闲着也是闲着，顺便做点好事也是快乐的。一路无话，但心里是乐滋滋的，她虽然个子小但小巧玲珑，身材匀称，长得很耐看。送到路口后，她说她男朋友一会来接她，我虽然怅惘了一下，但心里很明白，就和她道了别，骑着自己心爱的自行车哼着小曲返航了。我不想入非非，因为帮助了别人也快乐了自己，以至于很多同事却偷偷为我乐，他们以为她相中了我。

上了一段时间的班，已是春暖花开，我便和一位男同事去了解元集中学，因为里面有我师专时的一位女同学，师专时我对她很钟意，曾暗恋过她，当时给她写了字条，放学时约她出来，但围着操场转了一圈，俩人谁也没说话，就分手回去了，好不容易拉开了恋爱的序幕却又拉上了剧终幕，我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没有向她表白，仅仅是个开始就结束了，也许我不善于表达，或者张不开口，不会谈恋爱，或者就像贾宝玉和林黛玉，自己爱她就觉得她也应该爱自己，埋在心里藏在嘴里就是不说出来，或者就等对方说出来，那真的就成了地老天荒。既然喜欢她为什么不再努力争取一下把它说出来呢？

毕业后，别人给我介绍了几个女朋友都没有成，我还是觉得那个女孩不错，此行正有此意，就下定决心去找她。但希望总是没有失望多，她说她已有了男朋友，顿时让我心里凉了半截，我恨自己为什么不早早决定，做事总是拖拖拉拉。失望又一次袭来，回去的路上怎么都高兴不起来，一路上脑子空空的好像忘记了刚才经历了什么，也不知道该去干什么，路边的油菜花、梨花、桃花堆笑盛开，我无意欣赏那怒放的生命，我甚至忘记了自己在骑自行车，忘记了我的自行车是新的。

颓废了几天，单位的女老师给我介绍了一个女孩，虽然单位差了点，但个子不算矮，长相还算甜美，我又重拾自信，然后开始隔三差五骑着我的自行车进城。

她在北城面粉厂挂面车间上班，不知道她有没有学历，但在工业并不发达的菏泽，感觉那时候工厂已经在走下坡路，很多都倒闭解体、转行重整、公转私化了，工厂那往日的兴盛繁荣景象已不复存在，繁华已落幕，有大势已去之迹象。我曾到她的车间去找她，等下班我送她回家。车间里很多工序都需要人手工操作，挂面被烘干切成筷子长后，需要人工一把一把地过秤，手工包装成袋，除了和面、轧成、烘干，几乎成手工挂面了。我觉得这工序简单落后，在机械化程度越来越高的中国，那工厂离倒闭也就不远了。

我有时候晚上在她厂门口等她，然后和她一起在路上慢慢骑，有话没话随意聊聊以便了解增进感情。到她家门口时，院里听不到动静，她家人都已睡去，我便在门口大胆地抱着她亲几下，然后心满意足地骑着我心爱的自行车走了，一路上哼着歌神情亢奋，骑的飞快，路面坑坑洼洼，我就一路的骑过去，不管它坑不坑，有时候自行车颠很高，颠上去落下来，好像自己开的是坦克，心里的路感觉并没多长，没多长时间就到了单位。晚上睡个好觉，做个好梦。

如此坚持了一段时间，我越来越胆大，有时候她轻轻给我偷偷地开开门，我把车子放在她家门楼底下，轻手轻脚地回她屋和她一起躺在床上，趁机搂着她亲吻，还把她所有衣服脱掉，她的抗拒没有犟过我的执着，也许她觉得她就属于我我也属于她，后来也就半推半就，任我把她全身吻个遍，也许是心虚紧张，我没有做出更出格的事。我搂着她睡一会，激情褪去，已是深夜，她又轻手轻脚地给我开开门，我轻手轻脚推起自行车，怕惊动她的父母，然后在她深情的目光下，我偷偷地溜走。回忆总是甜美的，我都不知道月光轻轻地洒在我身上，星星眨着眼睛抿嘴偷笑，路上行人稀少，而我愉快地骑着自行车，脑中满是美好的回忆。

以后很长时间，别人给我介绍了好几个女朋友，只因无缘无份也就坚持两天三天最多两个星期三个星期，便各奔东西形同陌路，然后就忘却了。而我无聊的时候，特别是晚上借酒浇愁，我就想起了她的好，多少个日夜，我就骑上我的自行车进城，进城就是去找她。

她家是个独院，四间正房，东边是空地，她奶奶住在最东边一间；她爸妈住在东边第二间，挨着客厅；她住在最西边一间，紧靠胡同。我忘了院东边有没有配房，但西边从南到北依次是门楼、厨房，厨房和她的卧室之间是一个旮旯，旮旯里也并没放什么东西。我去到之后，就在西边屋墙上轻轻捶上几拳，暗号一接通，她就偷偷溜出来给我开开大门，我们热烈地接吻一番，然后再搂着她聊天，聊到几点是几点，然后总能在天明前偷偷溜走。

还有一次，我在东边看她屋里亮着灯，就把车子推到胡同里紧靠墙边支好，然后踩着自行车后座攀上墙头，我在旮旯那里双腿叉开蹬着墙慢慢下去，敲她的门时，把她吓了一跳，她又开开大门把我的自行车推到门楼底下。

我每次和她幽会，无论门里门外，我始终坚持最后的底线，这就是恋爱的神秘之处。恋爱不是一定要得到她的身体，恋爱就是恋人在一起那种不可言喻的愉悦，如果得到了她的身体，再找理由离开她，那就是真正的流氓。我当时还很是忐忑犹豫，我以后是不是要真正地和她结婚。

总之那是一段欢乐浪漫的时光。对于未来生活的向往，我觉得不应该是肉体的，应想到我们该怎样靠自己的实力，首先要养活自己的老婆孩子，其次还要孝敬双方的父母，生活更应该是物质和精神的结合，怎样把这种愉悦继续下去，直到永远。这是我即使脱光她的衣服也没有占有她的原因，我心里有一个解不开的疙瘩，当然不排除自己自私自利的心理因素。

当时很多国有企业或集体企业都不景气，一些大型企业都开始或倒闭或转型，工人下岗开始成为常态，更不用说那些小型企业、个体企业，工人工资低且发不下来也成为常态，而我毕业时，勉强去了一个相当于县的一个市属学校，还建立在农村。对于这个问题，我思考了很久，我想，靠我一个人的工资养活一家老小是很困难的，对于想逃离农村的孩子来说，那太吃力了。下岗再就业也是很困难的，没有文凭没有学历没有家庭背景没有人脉，失业就意味着没有收入，生活会变得贫困而艰难。

其实，我每次去找她的时候，心神都是极其不安的，我有后顾之忧，这是我不动她的最大的原因。每次骑车子愉快地回去，也必有一次的左右为难，进退维谷。其实她很温柔，是一个稳当不多事的女孩，只是工作差点。人都是患得患失的，有得必有失，有失也必有得，两全其美的事也在寻找两全其美的人，十全十美的事我不配拥有，十全十美的人我亦不配拥有，所以我往往无所得。思想上感觉骑虎难下，行动上必然犹豫不决。

静不下心来，也就下不了决心，两难的选择必定让人一筹莫展，也可能一事无成。

男女相处，特别是婚姻上的事，能情定终身的还是少数，但凡能被传道的是少而又少，甚至是唯一，例如梁山伯与祝英台、罗密欧与朱丽叶，还能有第二个梁山伯与祝英台、第二个罗密欧与朱丽叶不成？所以说，能被历史记载的事件大部分都不是普遍的现象，新闻报道的也是个别特殊的事件，要不就不具有代表性，也不新鲜不吸引人了。而我们相中一个人，也只能相中一个人的一点两点，人都不可能十全十美，集众多优点于一身的人还是极少数，我们所追求的十全十美的人也在追求十全十美，我们完美吗？故我们终究会和十全十美的人和事无缘。

但想到那个接触了一年多的女孩，我迟疑不决了很久，我最终狠下心来，决定离开她了，不是我的自行车好，能载我来回奔波，我还是考虑到了以后的生活。

3 都是自行车惹的祸

 后来，我有了现在的妻子。她不高，也不好看，父亲早逝，和老母相依为命，她是一个苦孩子，只是一个普通人，但她是本科。我们是在单位认识的，“众里寻他千百度”，也许她还不是我要找的人，但人是不可能一直等待，等待下去天会老地会荒，总有生命会等不起。

结婚前我去她家里帮忙收麦子，我买好东西后，骑着自行车，远赴三十多里地外的她家，回家时天色已晚，走时我自己留下一百块钱，把剩下的全给了她。夕阳西下，霞光映红了庄稼映红了柏油路及两旁的树，直到把路面上的坑坑洼洼映得平平坦坦，路面上好像落了星斗，我已骑了半路，我没有感到遥远和疲惫。

我一路愉快轻松地骑过来，那速度也相当快，一路上超越了很多人，因为我还和车子一样年轻。夜晚的风在耳边呼呼的吹，凉爽而宜人。

在经过一个有岔路的村庄时，昏暗中能看到对面骑过来几辆人力三轮车。和许多没有交通意识的人一样，在不分左右车道的路面上左拐时习惯从左面拐，故而车祸也多，人力三轮车就来了。出车祸都抱怨别人开车快，从来没人想到开车慢的同样是引起车祸的罪魁祸首，前面两个三轮车陆续拐弯，我想不用刹车，因为我觉得在他们鱼贯拐弯的时候，我可以从他们中间的缝隙中穿过去，他们拐弯也该让直行啊，何况最后一辆三轮车离得有点远。当我这样想着的时候，他们还是那样慢吞吞地旁若无人地拐弯，好像路上只有他们或者说路是他们的，他们可以随意拐，他们就该先过去，他们不先骑过去天理不容。

我也正想着赶快穿过去，都已骑到岔路南边时，最后一辆三轮车好像有警觉了样，提前拐弯还要从我前面超过去，但还是那样目中无人地慢悠悠地拐过来，她可能觉得她就得先过去，就是只有一条小缝也得先钻过去，就这样我都快骑过了路面，她还拐过来，我的车子正好撞过去，我没来得及刹车，把她连人带车一下子撞翻过去，本来该翻到沟里去，幸好路沟边有一棵杨树，我听得见“嘭”的一声，那女人就被挤在她的三轮车和树之间，是树救了她，要不滚到沟里就得好好洗回澡了。但我觉得我得诅咒那该死的女人，虽然我也惊了一下。

真倒霉，可恶的女人，我在心里骂了一句。然而我并无大碍，我的自行车也没有受损，不能不令人信服凤凰自行车的质量，当初买凤凰自行车的决定是正确的。我没有决意要逃走，我赶快把自行车停在一边，先把她的三轮车扳过来，把她拉起来，她靠在三轮车上，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摁着腰，摆出痛苦的模样，我决计我走不掉了，我不知道她要不要讹诈我。

前面那两辆三轮车主停下车赶快跑过来，附近的一些村民也慢慢围过来，纷纷问那个女人没事不，她说肋骨疼。

众人都没有指责我，但很多人就截住我不让走，有帮我推着自行车的，有看管着我的，把我“劫持”到最近一户人家的院子里。其实，事故发生的时候是我逃走的最佳时机，但我没有那样做，我觉得她应该没多大事。

他们好像见义勇为，和我商量解决问题的办法。我感觉那个女人应该缓过来了，应该没啥大碍，就提出给他们点钱了事，那个女人看看其他人默不作声，也支支吾吾不知道咋办。前面三轮车其中的一位男子说：“要不这样吧，去城里拍个片子，没事都好，也不讹你；要是真骨折了，那再说。”其他人也都附和着：“可以了，也都是不远的人，检查检查也好都放心。”

我兜里仅剩一张百元大钞，谁知道到医院去拍个片子需要多少钱啊，检查费多少不知道，一百元够不够还都是个未知数，医院可是个无底洞啊，何况还有来回的路费！我犹豫不决，不想跳医院这个火坑，可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我脑子开始迅速转动，想想附近哪个庄上有亲戚，但那时候没有手机，联系还是得靠人跑腿，这时候想起来谁都白搭。

我最后一狠心，提议把那一百元给那个女人当做补偿，让她买点东西来补充补充营养，可那个女人还是捂着腰部直摇头，她说怕肋骨折了。

没有办法，我问那个女人是哪庄的，他们庄上还真有我一个同事，他们就派人把那个同事喊来，又在附近找了辆三轮摩托车，把我的自行车挂在车尾上。那时候进城的城乡客车比较少，三轮摩托车焊接个架子安上棚是农村进城的主要交通工具。

不得已我只得同意去医院，有同事在我心里也踏实了许多，应该不会出什么变故。天色已晚，外面漆黑一片，坐在闷罐一样沉闷的三轮摩托车里，不透一丝风，我脑里一片空白，心里忐忑不安。路上谁都没说话，只有三轮摩托车的发动机声在叫嚣，隆隆隆突突突。

到了北关医院已是八点多，我拿出仅有的一百元钱去急诊室挂号、缴费，CT结果出来后，医生说只是软骨损伤，休息休息就好了。

那个女人松了口气，只是感觉撞击的疼痛还在，她丈夫说没事就好。我也松了一口气，终于没有出大事，否则得把自行车卖了，都是自行车惹的祸。所有的人都松了一口气，终于没有闹出什么乱子来。

商量返程，检查费花了六十，三轮摩托车司机说来回二十，我就说：“这里还剩二十，拿去买点东西吧，算我一点心意。”他们没再说什么。

市里孬好还有路灯，行至去我家也是去单位路口的时候，我便提议从这里下车回家。放下我的自行车，路口处卖农资的是我伙计的伙计，他正在门市，我喊了一声哥，他就提了个棍子走过来来，问出了什么事，我说也没大事，我车子还没推稳，那边三轮摩托车车就嗡嗡嗡加速一溜白烟开走了。

自行车啊，是你给我惹了次祸。我和很多人一样，出了事往往不从自身找原因，而是归咎于客观事物归咎于客观环境，避重就轻逃避现实，就是想为自己开脱罪责。能怨我那心爱的自行车吗？

4 大雨淋丢了我的自行车

后来，我们相继调入城里的学校教书，那时候城里的学校福利更好一些。于是我们在西安路四粮库家属院租了两间房子的一个小院，自行车就停放在院子里。其间妻子连续丢了两辆新自行车，而我的凤凰牌自行车却安然无恙，究其原因可能是我已骑了五年，它变得又老又丑，并且还有点笨重，而那时捷安特、捷安娜、木佳木等自行车正风行于世，且价格不菲，带梁的凤凰自行车自然已不再是什么稀有的座驾，故小偷没有问津。

等到二零零四年，我们借钱加贷款买了现在住的这套楼房，喜迁新居，我的凤凰自行车也跟着我搬去了新家，那几年一直是小偷非常猖獗的时候，我每次都把它停放在储藏室里。

暑假某一天下午，我从储藏室里把车子推出来准备上街买东西，还没骑到小区门口，一场大雨突然而至，一会便乌云翻滚风雨交加，我急忙骑回来，把车子停在楼道口，我看雨一时没有停的意思，心想下那么大的雨，反正一会风雨一停我就下来接着上街，车子又那么破旧，先回家歇歇，就没有上锁。

可等雨一停我下了楼，楼道里的自行车已经不翼而飞，开始我还想着自己是不是停错了地方，左找右找还是不见它的踪影。这可恶的小偷啊，跟我想的可不一样，不按常规出牌，我失去了我的自行车，它已陪伴了我八年，虽然它很老，但我仍对它爱不释手。

我很纳闷，这小偷啥时候盯上我的自行车的？谁会下着一场急雨来偷我的自行车呢？难道小偷一直跟着我就在我身边，我怎么就没有发现呢？推想毕竟是推想，有证据才会有力量，没有监控，也不值当报警，我懊悔不已，都是风雨惹的祸。

我的凤凰牌自行车在我咬牙切齿的愤愤不平中结束了它的使命，其实它的使命还没有结束，只是那可恶的小偷强迫了它，我的自行车也一定会气愤不已。贞女不侍二夫，忠臣不事二主，强迫它换了主人，不是人生中一件痛苦的事吗？

后来我猜想，就是惯偷也不一定就那么巧，偏偏那一会就溜到了我们小区，而正好刮了风下了雨，又碰到我把自行车停在那里，还没有上锁，我平时就没有在外面停放过，怕它遭遇横祸。

还有一种可能，手长的邻居偶遇到了这种好时机，他就趁那时的风雨也遇不到人看见，把我的自行车推到他家储藏室里，把门一锁谁知道，再瞅机会弄出去，神不知鬼不觉，这种可能性还是有的，人心隔肚皮，谁知道谁啥样，反正刚搬来谁也不认识谁。

推想也白搭，没有证据的想象都是空想，空想都不现实，只能让自己心身疲惫。我的自行车确确实实是被偷走了，它的使命也许没有结束，它不过是被迫换了一个主人，继续它作为自行车的作用。但愿新主人能善待它，它还不算老，正是能出力的年龄。

只能忍痛再见了，陪伴我接近八年的凤凰牌自行车，陪伴我度过了最美好的年华，陪伴我风里雨里，见证我的喜怒哀乐悲欢离合。

如果它能回来，来到我身边我还会用老朋友的身份热烈地欢迎它好好地对待它。

二十年过去了，它应该成了炙手可热被厚待的古董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