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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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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304/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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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在路上

每逢周末,只要没有特别的事情要做,我都要开着车载着家人,去城里探望一次妻子的父母。

行驶在那条城际快速公路上的时候,我的心情立刻就会通透起来,我的眼界瞬间就变得开阔许多。还有那种向全身涌来风驰电掣般的快感,仿佛就像一匹骏马奔向了草原,任凭身体沐浴着自由。

记得,十五年以前,城际快速路刚修的时候,我才刚刚参加工作。买车,开车全部都是奢望,也从来没有想象过,这一生能拥有一辆汽车。直至一个同事关切地问我:“你怎么不学驾驶证呢?”“现在正是学车好机会,以后学得人多,可能就涨价了。”一句很平常的话,却一语惊醒梦中人。有钱没钱,先学个证。这一句话,时刻在提醒着我。无论是工作,还是休息,无论是欢乐,还是忧伤,总要时不时地从脑海中冒出来,左右着我的思想,催促着我的行动。或许,许多事情,有时候就是这样。你把它放在心里,搁置不去处理,慢慢地就成了一种负担。于是与妻子商议,她非常赞同我的想法,并鼓励我去报名。经过科一、科二、科三综合测试,一路过关斩将,一个月后,我终于拿到了梦寐以求的驾驶证。

打心里讲,对于汽车,真的不太感兴趣。小时候,父亲就一直开车搞货运工作,也曾让我跟着学习,可几次之后,也没有提起任何兴致。参加工作以后,对于曾经的认知,开始颠覆和重塑。加之驾驶证到手,让我突然对汽车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并期待着早日能买到一辆汽车,开着它行驶在城际快速路,来一次仰面风吹,追风逐电的体验。

那时候,我还在公司调度工作,每天三班工作制。上夜班时,别人已经昏昏欲睡,而我却正心血来潮。独自坐在电脑前,打开汽车网站,看各种牌子的汽车,翻来覆去,一直浏览至零晨3点。同事问我:“准备买车呢吧?”我说:“只是随便看看。”其实当时家里只有一点积蓄,还是结婚后省吃俭用存下来的。哪有买车的心思?后来看到同事纷纷买车,那种落后的心情又让自己十分地不甘。于是和妻子商量购车计划,权衡之后,便硬着头皮拿出家中老底,再加亲朋好友的资助,才勉强凑够买车的费用。

买车那天,我发动了全家人,那阵势仿佛是去干一件大事,不过对于我家来说,也确实是一件大事。父亲虽然早已有车,可那是公家所有,除了工作时间以外,必须放在公司里。但是家用轿车就不同了,不仅是上班方便,刮风下雨,接送孩子上下学,陪父母去医院看病等等,在生活的方方面确实是提高了效率和质量。

买车途中,母亲把十万块现金,用报纸包得严严实实,整整齐齐地放在袋子里,由我负责抱在胸前保管。提车、付款、买保险......和人生当中,所有经历过的事情,那种最初的感觉一样,是那样刻骨铭心和难以忘怀。

那时,正逢秋天。当我开车载着家人,行驶在城际快速路上时,一种自由、洒脱、兴奋的感觉,使得我的身心为之快意,为之满足。道路两旁的庄稼,飞速地被我甩在身后。道路中间的隔离带上,各式花儿姹紫嫣红,争艳开放,好似一道道彩色的地毯,一直延伸至地平线的尽头。让人不禁暇想,这哪里是一个小县城啊?简直就是繁华都市才有的独特风情,爽心悦目,美轮美奂,让天地在一瞬间都成了陪衬。

一个冬天的黄昏,市里工作的妻子打电话说,有要事加班,让我去单位接她。那时正值正月,各种车辆川流不息,快速路口又因为局部路段维护原因,设有许多路卡。当我正要通过时,由于前车突然急停,来不及踩下刹车,便径直撞了上去。我马上下车查看,发现只是轻度划痕,我与对方理论,一时半晌也没任何结论。我告知对方,有急事,并让她记下我电话和车牌号,随后再做处理。她认可后,我便驱车离开。可是当我行驶一段距离后,那辆车却突然跟着上来,还频繁按着喇叭,他疯狂地追,我疯狂地跑,仿佛我是小偷,他是警察。最终,我靠边停了下来。她说:“你是不是想跑啊!”我说:“不是和你说好了吗?”“随后再处理。”而她却说:“我看下你的驾驶证!”由于要事在身,我给了他驾驶证。我说:“你的也给我看一下!”他递给了我,我才发现她也是才学的驾照,原来我们都是新手,怪不得处理问题如此幼稚。进一步了解后,才晓得对方竟然与我一个单位。由于双方都购买了车辆全险,经过再次友好协商,最终决定自行处理。

此事之后,这个教训时刻提醒着我,行车一定要礼让三分,所有事故大概率都是因为超速造成,无论何时何地只要开车上路,一定要记得:“道路千万条,安全第一条。”

这条路,警示着我,在人生路上,很多时候除了脚步,还必须用心去走。人生里,许多美好,不仅是眼前的苟且,还有梦和远方。

这条路,有我成长的故事,也有我的欢乐;有我的忧伤,也有我的爱。在这条路上,我来来回回走过了无数次。从每次离开家乡,到从远方归来;从驱车奔跑,到与跑友相约挥汗如雨,可以说都有不同的感触。可无论用怎样的方式,我始终觉得:是这条路,给了我向前追求的不竭动力;是这条路催促着我永不停息地去奋斗。

这些年以来,由于城市飞速发展,道路四通八达,旅行、探亲、访友的人明显多了起来。周末,跑步、骑行的人也在不断增加,我不知道这些人,走在路上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心情,是否也和我有一样,内心充满了欢乐和喜悦!我不要求所有人的三观要与我一致,但是一个共同的认知便是,我们脚下的一条条连通城乡的公路、铁路、网路,推动着乡村从闭塞走到开放,从单调走到多元,确确实实是提升了老百姓的生活品质和生活福祉。

我认为,只要有一条路承载着我们的梦想,我们就要有一颗感恩的心,去感恩这个伟大的时代,去感恩城市的建设者……正是因为有许多人的共同努力,才使得这个城市焕然一新,才使得一方的百姓因此而获得幸福和快乐!

2023年春天写于山西长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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