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的天鹅曲

神秘的天鹅曲

            ——读姜戎长篇小说《天鹅图腾》

李 汀

看到书店的《天鹅图腾》，毫不犹豫买了，是因为作者姜戎的《狼图腾》读后，精彩狼故事吸引了我，十几年来一直在我心里不曾消失过。我想，这《天鹅图腾》应该比《狼图腾》还要好看。

果不然，小说开篇就深深吸引了我，一幅美妙的天鹅舞，天鹅的欢歌、飞翔、对视、舞蹈，紧紧抓住了我的心。特别是那一曲怀念天鹅的歌，久久在我心里流淌。月光一样的主人公萨日娜像一只洁白的天鹅一样飞进了我的心里，她的忧伤好像是我自己的一样。围绕萨日娜姑娘徐徐展开了一幅美丽的草原画卷，草原人、草原狼、草原花、草原飞雪，一次一次让我读后流泪震撼。从一只只美丽的天鹅身上，我们看到了动物纯洁无瑕、忠贞不渝的爱情；从一个个牧羊牧牛人身上，我们又看到了人心的复杂与曲折、人性的善良与阴险。小说《天鹅图腾》看似在大肆渲染天鹅的善良、天鹅的忧伤、天鹅的无奈、天鹅的抗争，其实，隐喻的那一条线是在写人。写一对草原男女美丽动人的爱情故事，萨日娜和巴格纳爱情，穿越经历了无数艰难险阻、无数险滩荆棘。从跌宕起伏、扣人心弦的爱情故事里，我们经历了心灵的洗礼、灵魂的再塑造。从这个意义上说，小说《天鹅图腾》是人类幽深、隐秘的警示曲。

越往深读，越吸引人的是《天鹅图腾》彰显的那种纯洁爱情的质朴张力。小说男主人公巴格纳经历的那种内心煎熬，是雄天鹅的一种图腾。他要离心上人很近，但又要离心上人很远；他不要打扰了心上人的内心世界，但他又无数次渴望走进心上人心里。巴格纳徘徊、坚守，他内心纯洁干净，他眼睛很纯很干净。小说成功描述了巴格纳这种很纯很干净的眼睛和内心世界。“他内心像是一片快被野火烧着的枯黄草原。”在心底想想草原燃烧的火势，那种猛烈和狂野，就会一下子明白主人公内心的状态。小说描写出了男主人公火势一样燃烧的内心世界。小说同样展现了女主人公萨日娜的内心世界，她失去恋人的忧伤，她对现实的挣扎，她对美好爱情的追求。她的心是在为爱飞翔。小说同样描写出了女主人公像天鹅飞翔一样的内心世界。从这种描写里，我们可以洞察出作家的笔力。作家把主人公内心那种纠缠徘徊、挣扎无奈，写的不急不慢、张弛有度、舒缓回合。作家更加懂得何时加火，何时用料，才能给读者烹饪出一桌可口的美味来。从作家对主人公内心世界的塑造，我们可以说，《天鹅图腾》是为纯洁美好爱情编织的欢乐曲。

越往深读，越吸引人的是《天鹅图腾》渗透出那种人与自然相处的蜿蜒挣扎力。在作家描述里，渗透的那种人与自然相处的诸多无奈和无助，一次又一次警醒着我们。无数小天鹅、老天鹅被冻伤，草原人演绎了一场又一场人与天鹅的和谐相救，展示了人与动物的那一点点相知、相守，用超乎想象力的笔力描写了在相知相守中人的许多无奈。这种笔力来源于生活的积淀。在《天鹅图腾》里，我读出了作家的另一种担心，我们人类是不是在过度消耗草原，一船又一船打鱼，一拨又一拨人采蘑菇，草原好像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其实，在这种无节制的打捞和索取中，我一次又一次消耗了草原。特别是三十九章中报警狼群，深深吸引了我。巴格纳懂狼，狼也看懂了巴格纳这群善良的人。他们在这种相互懂得中尊重彼此的生活，尊重彼此的生存空间。自此，我读出了《天鹅图腾》中的另一种“图腾”，草原是图腾，湖泊是图腾，狼是图腾，人更是一种图腾。

越往深读，越吸引人的是《天鹅图腾》里那一首首内心独白的歌曲。小说里十六首关于天鹅的歌曲，首首精彩，曲曲动听。开篇怀念天鹅的歌声在草原久久回荡，“再无夫妻领飞小鹅的天乐。挚爱是天鹅天命的唯一，专一是天鹅天爱的心诺……”是啊，这歌声让人啜泣不止，天鹅听了都要发出阵阵哀鸣。男主人公巴格纳从心底唱出的那一首歌，唱出了他的心声，那歌声是从心底蹦出来的，那种爱自然而然流露，没有任何粉饰，没有任何伪装。“亲爱的萨日娜天鹅，你是梦中经常惊醒我的神鹅。我渴望同你再去救养小鹅，成为终生爱你护你的鹅。”萨日娜唱的那首《落单的雪鹅》又是多么揪心，又是多么伤感。仿佛在遥远洁白的世界，那只孤单的雪鹅就是萨日娜自己。“雪窝窝，冰窝窝，落单的小鹅冰雪窝里蜷蜷缩。身颈陷白灾，头顶降雪祸，四周冰墙雪壁无处依，飞吹雪沙慢慢将雪窝填没。绝望小鹅引颈向天鸣悲歌。”萨日娜内心那种绝望用歌声淋漓尽致表达出来了。《天鹅高飞之歌》却又是那么激情四射，“蓝天下，浮云上，高洁的天鹅双双飞。双双飞，低头催，孩子孩子莫贪玩，快快往高追。”一曲优美的歌曲，唱出了天鹅自由高贵的品格，唱出了天鹅终生专一的爱。《草原花浪情歌》又唱出了爱情的多姿多彩和五光十色。“拨马扬鞭淋花雨，仰面开口接花餐。情侣花路三回旋，尝遍花色赤橙青紫绿黄蓝。心里的七彩霓虹不再虚幻，胸中天鹅天爱从此炽然。”《垂死的天鹅》唱出了天鹅那种纯洁的爱，同生同死的爱。“一次次叼来嫩草喂我饥肠，一口口含来泉水喂我暖汤。一遍遍巡绕守卫在我的身边，一回回拼死撞飞想吃我的空中豪强……天鹅的命是同爱同死的命，天鹅的爱是同跳同停的两颗心脏。一起快乐跳动，飞越喜马拉雅，一起静静依偎，永眠安详。”主人公萨日娜和巴格纳多么希望自己能像这天鹅一样永远相爱，永远幸福。《天鹅飞婚礼之歌》是一首爱情之歌。“想飞，盼飞，夜夜梦中飞，想双飞、盼双飞，渴望今生今世与君始终双双飞。想与天鹅飞，盼与天鹅飞，自幼救鹅养鹅放鹅羡鹅飞，愿用我的一生换鹅一日飞。”这是为爱飞翔的一首歌曲。这些歌曲对小说无疑增色不少，更加烘托出小说忧伤、热烈的气氛。

《天鹅图腾》，一曲神秘的天鹅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