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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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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1904/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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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望故乡之泉水溪

要说起我们村,可以不提公社大队,可以不提陈年鸽楼,但必须要提泉水溪。泉水溪是发源在村外的泉水流淌成的小溪,小溪水流很小,但缓慢清澈,清清亮亮流出了我们村的生机。泉水溪在村里的土话叫“泉的”,具体是哪两个字,没人考究过,但一听泉就知道是什么地方了。

泉水溪在村东南的一片洼地里,几棵卫士般的参天大树的根部就是泉水溪的源头,泉水自洼沿下一个深洞中流出,在洞口冲积形成一片精致的小水潭,水潭水夏天清凉,冬天温热,非常喜人,水潭水积,又于低缓处冲开一条出口,经年累月,滴水石穿,竟至形成一条狭深的小水渠,水顺势而下,在平缓处流成小溪,远远奔墨河而去。泉水溪四周几乎为密密的林木所包围,只留东面敞开的一片荷塘,迎接清晨第一缕阳光。

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村里人把水潭下游的小溪也挖出个大一点的水潭,周围摆放上了形状各异的洗衣石。从此,这里成了村里妇女们集聚之地,无论春夏秋冬,甚至凌晨午夜,这里都会传出大姑娘、小媳妇们的阵阵欢笑嬉闹声,使泉水溪一下子热闹了起来。特别是在夏日,辛勤的女人们沉浸在绿荫和泉水凉意中欢快的劳作着,喧闹的红杉粉褂和周围翠绿的树木,眼前微微起舞的荷叶群勾画出了一幅人与自然相互交融的充满诗意的浣洗图。泉水溪就这样开始默默地为人们荡涤着一切的污尘,村里人没人敢说自己没有穿过泉水溪洗过的衣服。

泉水溪的意义并不仅此,它还是我们村具有神秘色彩的寄托,是村里人祈福之地。平时,泉水溪出口处的小水潭是供村里没有打井的人家里挑水吃的,所以村里人都会管住村里的小孩和牲畜,不让他们靠近水潭。而每年到了正月初一晚上十二点,村里的每家都会出来一两个青壮年来泉水溪挑水求福。在我们的方言里,“水”读作“fu”,和福、富都是一个音。而村里人认为有神仙住的地方才会出泉水,故到泉水溪挑水成了祈福的一种仪式。另外村里人还坚信神仙都是半夜出来巡游的,所以要在十二点钟去泉水溪挑水接神仙回家。这逐渐就形成了传统,每年一到时间,村里人不约而同的来到泉水溪,焚香,跪拜,挑水。即使现在人们都知道了神仙之说的虚无,但仍把这一行为作为期盼来年好运的寄托。

近年来,随着自来水、洗衣机等进入农家,泉水溪也渐渐失去了以前的热闹,慢慢复归初始的平静。但也总有妇女会来到泉水溪,或是一种习惯,或是一种留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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