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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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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1908/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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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的北海

刘卫

       小女染恙、妻很紧张、携家来京。一是搬搬心里这块“石头”;二,我想,是不是可以在穿梭中见一些事情、忘一些事情呢?

北京,已露出春天的影儿,出得西站,草地、树枝儿已朦朦胧胧地罩上了徐徐新绿,就象现在的我,乌黑的鬓发,陡添了几根银丝,还好、不扎眼,但心里清楚,真的开始“换季”了。

由于儿童医院的专家号没有预约成功,我们打算在北大医院(厂桥)附近住下,一来这里可直接挂专家号,二来,离儿童医院很近,为下一步确诊做一些准备。妻一开始就做好了“严防死守”,住地下室的准备,我更要“官兵一致、同仇敌忾”!

 一切都很偶然。寻找之中,我们对地下室的环境都不满意,不过,每次都是老妻先去侦察,我俩再商量。哦?这儿还有一处平房招待所,叫“暖洋洋”,价钱和地下室一样。那,好吧!

我们离北海公园很近。星期一,起了个大早儿挂号排队,拿到的是“潘教授—8”,心里还有点成就感,总算早儿没白起、队没白排。妻的心情似乎也好了起来,那个小臭孩儿,更是积极“主张”走出去,淘淘空气什么的……北海公园?那好吧~

 

穿过几道街巷,便来到了公园门口,这里是一个丁字路口,对面沿着街边儿,是长长的两溜人力车,红红的、特扎眼,可算是京味儿民俗一景,要是有相机,还真想拍下来。

进得门来,是一道连着一道的月亮门,幽幽曲径,都用细密的竹林相连。豁然间,来到一处四周围着亭台、怪石,中间一池春水的地方,红鲤、白鲤,还有杂色的游于池中,小闺女儿忽然高兴地叫了起来,原来这锦鲤群中“红娘子”居多,如卫队般,一个方向、一个速度、舒舒缓缓,宛如一条长长的红飘带,煞是好看。南边似乎是几厢书房,绕到正门,一看介绍,果真是书房,而且还是御书房,北海原是清朝皇上避暑、消夏、读书的处所,好象还有一个挺好听的名字,现在想来,还是应留心一下,记下来。

左徊右转,来到了万佛寺殿前的广场,当然,也有回廊亭台,热闹非凡,动中有静,你看,有踢毽儿的、有跳舞的、有大合唱的、有吹拉弹唱的,当然,那“静”就是打太极、练书法、练气功、闲坐遛弯儿的,我和妻还发现,这里90%都是老年人,还有那些流浪猫,阳光下,它们不是睡着大觉,就是踱着慵懒的方步。北海,倒真成了他(它)们的一处乐土。

那大合唱的老人们,里三层、外三层的,靠湖边有个白头翁指挥,老人们围着他,似众星捧月般尽情地唱着,大部分唱的是革命老歌,多是激昂慷慨之乐曲。和声时而大江澎湃、时而低松映云、时而战马驰骋、时而清泉流转,身临其境,你肯定能被他们乐观、放达、忘情的精神所感染。

打太极的两排老人,似乎任何事情都与他们无关,一个个双目微闭、敛息吐气、缓臂张式,再加上一身素白,真真是道骨仙风。一对恋爱中的老外,对写广场书法颇感兴趣,男孩子也拿起棍儿似的笔杆儿,蘸着大海棉头儿,老练地画了一个大怪脸,那圆画得非常规则,也很见“功夫”哦!

更多的是散步、遛鸟儿的老人们,不紧不慢、不慌不忙、仪态安详,仿佛一切的过往已了然,一切的情境已参悟。岸边,有时就一位老人默默地面对着春日里波光粼粼的湖水,湖水也静静地看着他(她);有时则是老两口在喻喻私语,一辈子牵手、牵话,才能牵住一生的情。

走了很长一段,小闺女又嚷嚷要划船,经不住,上了一只336号黄鹅脚踏船,出航时没几只小舟的湖面,没注意,我们回来时已是花红柳绿一片。中间,还穿插一段“死活王八”之争,差点误了时间,经一阵猛蹬“人力两轮”,终于在距离到点一分半之前赶上岸,只见妻正色道:哦,你还有点用。

 

两天后,《北京晚报》头版赫然登着“北海公园湖面已开放,接待第一批游客”,柳荫映衬着若大一个湖面,影影绰绰有几点鹅黄嵌在其中,那一定有我们仨,不管怎的,还上了回京报呢!

2006年3月28日于鹿城(包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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