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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行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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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笔杂谈
202005/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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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匡庐说

你是一座山吗?你是削壁凌崖破天揽云的绝美一景啊!是穿石走壁悬挂成飞瀑流泉的千古雄文啊!是萦峭醉石带花绕湖的幽径啊!

在晨昏的交替中,你的身影不停地变化着,从不平庸地度过每秒每分,每时每刻都展示着雄昆、浩浩荡荡、云来雾往的美,让千万年之后的子孙传唱着芳名,书写雄奇与竞秀,讲述横看成岭侧成峰的博大精深。

李白在你的甲骨上刻下了千古不灭的诗文。因为山与水、水与山、松与崖、崖与云相互拥吻,造就了你迷幻般的灵魂与妖艳的身姿。水与泉、泉与瀑、瀑与潭是你生生不息的血脉,怪石与虬松是你迎风斗雪、揽云摘月、藏猴纳蝶的手臂。

我明白,就是时光老了,就是日月老了,你也在云雾的缭绕中永远年少美丽绝伦。永远不老的五老峰啊,日夜歌唱的三叠泉啊,生生不息的三宝树啊,游客不绝的仙人洞啊,昭示着你与日月竞寿的雄心壮志。

当一片片雪花、一朵朵柔云在你的胸前飘舞,你用穿透四季的目光审视着春夏秋冬的光临。从亿万年前海底的一跃,到外国商人卖地筑城,有多少文人墨客的名字,在你的崖壁泉旁永垂不朽。

因为娇美的容颜与婀娜的身段,曾经,六个“婆婆”争抢着分享你的价值,游客因为一路一景被索要小费怨声载道,拿你与黄山说事,说你情感不一。

于是,我以媒体人的责任与担当,以一篇《庐山划归九江蹒跚走来》的长文,为你呐喊,让你有了挣脱樊篱因山而市的幸运。如今,来者揽车凌空,一票入山一路睹尽你的芳容,玩遍你的周身。庐山之恋,牯岭夜景,九江与庐山两市夜色朦胧错落高低的灯影图景,让谁都不思念家中的妻子儿孙,忘了归程。

是因为醉了没醒,还是因为胡言乱语,我竟然在龙泉的石壁上胡乱地涂染你的芳容——

一湖香水映花径,无数恋人依乌龙;

三棵宝树对雄宫,几泓飞泉入梦境;

仙人洞中无仙人,谈判台前石无声;

五老峰上无人老,石门涧中无石门;

日月潭里无日月,迎客松上无客临;

此山何处是真景,妙在虚无缥缈中。

“要想高攀就上井冈山;上了庐山就日落西山。”这是谁给你的污名?得人心者得天下,识美景者歌庐山。“日照香炉生紫烟,遥看瀑布挂前川。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一山飞峙大江边,跃上葱茏四百旋。”谁能把这些千古绝唱从人们的心中抹去?

君不见,赣水鄱湖凝精灵,名山圣水聚一身。一部《庐山恋》打破了禁锢十年的男女私情,让拥抱接吻在花前月下路旁站台成景。人世间何处能有如此空前绝后的美事?

与仙人洞相映的御碑亭,听尽江涛的呐喊,铭记着周颠的千古绝唱,也饱含着大明皇帝对江西人杰地灵的深情——

生于建昌(永修)的周颠,十四岁患有颠疾,乞食于南昌街头。三十岁时口出异言南昌将乱。不久陈友谅作乱,朱元璋建都南京时外出督工,周颠主动与之接近胡言乱语,衣衫破烂,并不时伸手于衣内捉虱。朱元璋以大缸煮之,又饿其二十三日,以试其有无异术。朱元璋准备西征九江,特询问周颠并带之一起前行,兵入安徽境内时,无风,舟师难行,问之周颠,言只顾前行。不久,风起,朱元璋大军遂长驱直达小孤山,彭蠡之战大胜。之后,周颠便隐于庐山不见踪影。

四年后,朱元璋患疾几乎去世,周颠托人送药救治,病愈,精神日强,朱元璋很想见周颠,但一直未果,只闻周颠在庐山石壁留有四仙诗:“匡庐之颠有深谷,金仙弟子岩为屋。炼丹利济几何年,朝耕白云暮种竹。”朱元璋为纪念周颠,于明洪武26年(公元1393年)撰文敕建此亭。建亭之处是为白鹿升仙台上,传说周颠在此乘白鹿升仙而去,并有诗云:“野人似我真如鹿,六月披裘受清福。醒来枕石学云眠,瑶草琪花相伴宿。飞蝶时时上我身,但见香云不见人。早知世外容疏懒,悔往尘寰四十春。”巨石成亭,正门外两幅对联更是千古一绝:“姑从此处寻踪迹,更有何人告太平。”“四壁云山九江棹,一亭烟雨万壑松。”

这仅是你千峰万景中的一粟而已。你的娇、你的艳、你的雄、你的奇、你的柔、你的削壁凌空、飞泉流瀑、雪松奇凌、柔云星月、神奇传说……谁能以一生的智慧书写殆尽?就是现代影像术也无法复制你的奇景异容,无法跟上你风雨阴晴与晨昏的变幻。

因你是一座山,我要对你说,你有一种无法言说的美,就是新婚之夜的新娘也绝对无以媲美,尤其是在这个万众一心战胜疫情之后的五月——

入得此山来,

忘却天下事;

石径入奇峰,

虬松揽星云;

洞中寻仙踪,

石上吟奇文;

飞泉天际来,

玉珠石上鸣;

银汉牯岭夜,

对月入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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