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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孝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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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歌
201812/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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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乡的那条路(现代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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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乡的那条路

还是那么弯弯曲曲

背负的石子儿

仍然撬动着车轮

悲怆的咣当声

依旧是山谷弹奏的哀殇

 

家乡的那条路

不知有多少双泥腿子迈过

总是把希望裹在

那双长满老茧的脚

甚至撕烂脚趾

将所有的嘱咐

添进鲜红的血液

 

家乡的那条路

唇边的胡须还是那么长

犁耙耱梳洗着岁月

流年沉淀了厚厚的白霜

那些名字仍旧未变

蒲公英 呼呼草  芨芨草 ……

 

家乡的那条路

也嵌在了我的躯体里

这头在心里  那头在脸庞

满脸的沟壑里

掩埋了酸甜苦辣咸

家乡的那条路

是银河枯竭的哀叹 惆怅

也是被流年撕碎的一道道

悔恨的符号

发泄着狂风暴雨 电闪雷鸣

 

家乡的那条路

依旧驮着奔波的父老

倒下的躺在了黄土下

安稳地做着自己梦

活着的还在来来往往

碰撞着索取 利益 追求

 

家乡的那条路

是安放着的一架古琴

老农的指甲拨动着琴弦

抖动出委婉悠扬 欢乐激情的音符

那声音碰撞在山谷里

传来的是四季的号子

牛羊的欢叫

跌落在土地里

是一粒粒希望的种子

填满粮仓的幸福

 

家乡的那条路

步履匆匆的还是那些

头巾卷裤的人

用衣袖擦拭着远方

期盼希冀不再渺茫

用犁头写满土地里的诗

所有的隐喻被野花 稼穑

涂染得色彩斑斓

风儿看见了

喘着气匆匆掠过

小鸟看见了

叽叽喳喳追逐嬉闹……

 

家乡的那条路

还是那么坑坑洼洼

从来就没有铺平过

早年的石子儿已被岁月收藏

背上又多了一串串嘎嘎嘎的稚嫩声

 

炊烟袅袅飘向走过的地方

把熟悉的心声传给远方的游子

家乡的那条路

是铺在我心胸的纸张

安放盛满春雨的墨汁

拿一支笔沾满情愫

写满所有的思念

画一道彩虹

当春雷再一次响起

那必将使我回家的桥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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