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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孝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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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歌
201806/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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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芯里燃烧的影子(组诗)

灯芯里燃烧的影子组诗


/李孝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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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芯里有一个燃烧的影子

我看见了

那不是母亲吗

春耕时节那对牛吃力地拉着犁铧

她腰里夹着一个小筐

将选好的洋芋种子丢在犁沟

 

阡陌的土地里嫩绿的青苗

在阳光下闪着秋的期望

那些单膝跪地薅草的人群

手中握着一把小铲

铲除混在禾苗里杂草

我看不清哪个是母亲

 

黑夜里燃着的灯芯

将母亲疲惫的身影

映射在暗淡的墙壁

母亲一针一线缝补着生活的艰辛

 

灯芯儿忽然急促地跳动

母亲赶快休息吧

哪知 母亲拿起手中的那根针

将灯芯凝结的泪珠儿剥落

随即将针尖在自己的头皮上划几下

麻绳儿在鞋底上又砌了几行

只有母亲读懂的语言

 

灯芯里有一个燃烧的影子

我看见了

那不是父亲吗

窗外的星星还眨着眼睛

一只旱烟棒子的味儿

弥漫在屋子

也喊醒了圈里的那对老牛

 

父亲扶着犁

吆喝着耕地传承的号子

划破土地的肌肤

山谷的回音里已谱写出

一首首美妙的音符

回荡在天空里 碰撞着鸟的羽翼

滴落在山泉 流淌在土地 孕育着稼穑

 

灯芯里有一个燃烧的影子

我看见了

一个少年的戎装

还有那闪闪的红星和红色的领章

手握钢枪在祖国的边疆

保家卫国站岗放哨

 

白天紧张而枯燥的训练

晚间还要听班长的言传

喜怒哀乐掺杂在三种步伐

早已被踢得踪影不见

 

风掠过沙漠留下尘粒

雨雪飘摇在天空里

掺杂着汗水和泪水

如此轮回演绎着四季

 

饭前的歌是规定的动作

放开嗓子大吼的你和我

唱出了激情吼出了军威

震得山谷呻吟森林摇曳

 

当年夷门烽火燃

一代枭雄成吉思汗

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

岳飞抗金英雄传

 

遥望巍峨的贺兰山

仿佛还能听到杀声喊

祖国领土不可失

代代军人守边关

 

树木青白望如駮马

长流水敖包圪垯

喜鹊沟黄土沟

下门井子红疙瘩......

 

一千多个日子

战友的名字添加在记忆

——贺兰山

从此储存在他的脑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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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芯里有一个燃烧的影子

我看见了

那是嘉兴南湖上的一艘游船

在湖波僻静弯轻轻荡漾

这艘四十八平方米的游船

装满了民族的希望

 

一把铁锤和镰刀

建起了工农武装

党的一大在这里召开

庄严地宣告一个伟大的政党

——中国共产党成立了

 

时隔七十一年的七月

那个少年右手握紧拳头

攥着庄严的誓词

面对鲜红的党旗

聆听党走过的艰难历程

两眼已被泪水填满

承诺下为之奋斗乃至牺牲的誓言

 

那是一艘小船吗 

在我的眼中它林立世界

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大

有五十六个民族的脊梁

九十七年的奋斗历程

那面鲜红的旗帜上

不知又增添了多少先烈的鲜血


灯芯里有一个燃烧的影子

我看见了

往日的那个少年成熟了许多

骑着自行车在乡村穿梭

农家的炕头 村里的杂话台

引黄罐区 移民搬迁

都留下了他的身影

因为他在践行自己的诺言


如今 已双鬓斑白

服役时留下的伤残虽不能治愈

跌宕的岁月和实践的检验

他的灵魂依然纯洁

因为他有一个信念 为人民服务

他还有一个名字叫 共产党员


灯芯里的那些影子

是盛在煤油灯里的故事

轻淡飘摇的烟将岁月熏在墙壁

积累成斑斑驳驳不能忘却的记忆


捡拾一块碎片

就能回忆半天

总不想让它们全部剥落

我怕它们变成粉末

再也不能对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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