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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健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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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007/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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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恋老屋(二)连载

(图中金色的“龙凤呈祥”剪纸是作者在结婚时剪的)



(二)


不久,家里在新民峤岭买来些不用指标的便宜松木料,在后面的小院子里,挨着老屋拖部的屋檐,搭盖了一个有洗澡间和厨房的房子。为腾出老屋房间的地方,家里把老屋拖部刚打不久的灶拆了后,在刚盖的这个房子的东南角,砌了一口瓷砖贴面的三角形灶台,舞饭吃。现在想起来,这口灶应是我家首个有大小两个铁锅的柴火灶。


在离老屋不远的古城墙下,我家有邻居给的几块菜地,那时父母和姐姐们在这口灶台上,烧制的辣椒、茄子、苦瓜、南瓜、苋菜、蕻菜、白菜、青菜、包菜、豆角等蔬菜,都是来自于父亲每天要挑着尿桶或扛着锄头到菜地里,浇水、锄草等劳作出来的。那时的蔬菜不金贵,倒是炒菜的菜油,凭粮油折子到粮店,按月按人按量购买,可一家人一天也吃不到一两油。油比金子贵。油多不坏菜。那时只要油多,菜就会好吃。那个时代,我们吃的东西可没现在这样讲究,单是炒菜用的油,就有什么压榨的、调和的等制作工艺不同的油,而茶油、橄榄油、亚麻籽油等等各色品种的、说有保健功效的油,在那时是很少见到的,有的听都没有听到过。现在吃的这样精致和讲究保健,可患“三高”的人,却比那时多多了。饭菜,也没有那时的粗茶淡饭,吃得有味。


家里买房后不久,大姐结婚了。结婚后,大姐自己不去了下放的湾里(大姐下放时,湾里有部分地域为安义管辖的太平乡)店前街,同大姐夫在县城里过上自己的小日子。那时我印象最深的是,在春耕时,在太阳落西、燕子翩飞的时候,我同大姐到过现在县检察院所在地的那一片地方,在农民刚刚将红花草犁耕出来的水田地里,听着不远处牛儿的“哞哞”声,深一脚浅一脚,踩着散发新鲜泥土香味的泥浆,捡螺蛳、捉泥鳅和黄鳝的情景。


大姐闲在家里绣花时,叫我帮她用复写纸把绣花图案临募在白布上,好让她一针一线绣出来。谁知,做着做着,我爱上了画画和学会了绣花。那时,记得在家里那间大房子的樟木大书案桌前,我用黑棉线和少量的红棉线(红线用于绣鞋),在白色的确凉布上,还绣过踮脚尖、一手举着烛台、一手指前方的白毛女。虽然这个绣品的针脚粗糙,不细密,但还是像模像样,让大人们看得惊喜不已。


在这栋老屋里,只有我家大房间的临街墙壁上,有一个两扇开的、底下有块长方形的玻璃窗户。那个时候,有玻璃窗户的房子可是不多见。记得在县文化馆举办的画展上,看到下放在县里的版画家肖小源老师的一幅十几个小孩拔萝卜的彩色版画,我回家就在纸上照着画好后,再用剪刀剪下来,贴在这扇窗户下的长形玻璃上。这是我第一次接触剪纸艺术。看到我剪贴的有鼻有眼的、神态各异的拔萝卜小孩的窗花,得到了大人们的称赞,我也就迷上了剪纸。十多年后,在自己的新婚大喜之时,我用金纸和大红腊纸,在新房客厅的墙上,剪贴出“龙凤呈祥”(见文题图)。


家里住的这条小巷,离县城中心——县电影院不远。那时县里经常要在县电影院对面的二轻局大楼搞些什么阶级教育类的展览。这些展览不仅有图片,还有些泥塑人物和制作逼真的沙盘模型。对沙盘上的那些山、树、房屋(房子里还亮着灯)等,我是特别好奇,常一个人跑到展览馆去看。展览结束后,沙盘上的东西不要了,我就拣回来自己学着做。


那时看的戏是县戏团演的京剧,我听不太清、也不太懂唱的是什么,有时看着重着还打瞌睡,但对舞台上的布景很感兴趣。那时,我还用一个无盖的木匣子、硬壳纸、蜡笔等东西,制作过舞台布景。我先把电池和小灯泡接通放进当作舞台的木匣子里,在电池前垂挂着一块与木匣子一样大小的白纱布,然后用蜡笔在硬壳纸上画好要摆的景物,并剪、折出来,再摆进去,最后将小灯泡点亮,木匣子舞台有景物,也有灯光了,让小巷里的小孩看到后感到新奇。冬天,我还同小巷里的小伙伴们,跑到古城墙外的农田地里,搬来农民铲沟弄出来的土砖般大的软软泥土块,用小刀和钢锯条片,在上面雕刻着石阶、古堡等。


大概是我家买房后的一年多,租住在这栋老屋另一边的姓万的人家,搬到单位宿舍去了。我家就把老屋的这一半租了下来,这栋老屋就成了我一家人住的了。大人看到堂前凹凸不平的地面,弄湿后还黏滑滑的,就用石灰、河沙和粘土拌成“三合土”平铺在老屋的堂前地上后,捶打几遍,堂前的地面如水泥地一样,平整又坚硬了。家里房子多了,我和大弟住到老屋的另一个大房间里。三姐也搬到我家大房间后面的那间有地板的小房间里住了。


在家里还没买房子前,二姐就初中毕业了。据说当时是为照顾省里的一位当大官的孩子,全省各地所有的这一届初中毕业生,不但没下放去,还分配了正式工作上班。那时大家不知道要走什么后门、关系的,同二姐一块分配到县供电所的几个人,全部分到了离县城较远的大山里的礼源角水利发电站上班。二姐参加工作上班后,我还去过那个满山开着映山红的礼源角发电站玩。记得在家里买了房子的那年,临近年关的一天傍晚,二姐满头大汗地挑着一担从礼源角发电站上头的献忠水库里弄来的几条大鳙鱼,笑呵呵地突然到家来了。二姐个子不太高,鳙鱼鱼头挂在扁担上,鱼尾差不多要拖在地上了。当晚大人在厨房将这些鱼剖腹清洗后,将鱼头剁下来,放在大铁锅里煮了一个晚上。


次日,小巷里的人和母亲的朋友、同事等十几个人,在我家美美地吃了顿味道极鲜的清炖鳙鱼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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