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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茂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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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30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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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家乐

2022年的五一国际劳动节,放了长假五天,该说是放松的难得机会。原本计划去成都,与儿子一家人团聚的。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身体发出了严重警告。4月26日,不得不进了中医院歇业检修。

本不想告诉儿子他们,但医保卡密码忘记了,在问询中给泄露了信息。成都的家人们商量后,委派老婆回家搞后勤。

经过治疗,4月30日就出院了。假期剩余时间还多,只有听从老婆的娘家人安排:5月3日去兴文大姐家,顺便游览一下九寨山公园。

根据自己的生活阅历和别人的经验之谈,不由得出了一个观点:人啊,越上年纪越没了主见,随大流或多听别人意见可能是最好的选择。这样,大家都没有不愉快的,而且相安无事。要是太有主见,或许招来别人的忌恨,一来二去,自己或者不合群,或者没人接纳自己了。但,孤独终老那不是正确的选择,或许寿命越长吃的苦头越多,或许本该长寿的,处理不当给气坏了身体。

住在经开区的大姐,她的老房子就在九寨山公园附近。因为地处滑坡地带,政府动员搬迁,实物锁定了,拆迁赔偿也谈妥了,安置房也修好了。听说,建修方与政府的相关费用未结清,该迁无法搬,督促多次去山下城里租房的,但费用无来源,只好仍住在老屋。她家左邻右舍都不在那儿住了,只剩下自己一家人了。

农村自有农村的好处。“莫笑农家腊酒浑,丰年留客足鸡豚。”“新筑场泥镜面平,家家打稻趁霜晴。笑歌声里轻雷动,一夜连枷响到明。”“绿遍山原白满川,子规声里雨如烟。乡村四月闲人少,才了蚕桑又插田”……描写田园风光的诗歌还真不少。

确实如此,米、面、油、小菜、土豆、豌豆、胡豆、大蒜等等都是亲手从土壤里种出来的,鸡、鸭、鱼、鹅、猪、蛋等等都是自己手把手给养出来的,让人吃得放心,口感尤其的好。还有更会过日子的,挤出时间去山坡挖野菜、中药材什么的,既可以改善饮食口味,或许还可以增加收入。庄稼人忙时就在家里干农活,闲时或去城里打短工或去坐茶馆吹壳子(闲聊)或比试牌艺。

人,是有思想的高等级动物,可以实现自得其所落得自得其乐。再说,古人根据十二种动物的生活习性与活动特点为十二生肖排序。由此可推测,人与动物是存在伴生关系的。可以这么说,有人活动的地方,必定会有动物的存在。就拿经开区大姐家来说吧。

去年,买回来3只鹅,只养活了一只。正如常说的,适者生存,不适者遭淘汰了。主人考虑到一只鹅比较孤单、小鹅的成活率低等因素,年初买回来了10只小鸭。大鹅很快就接纳了,且俨然小鸭的父母亲或长者,成天带着它们在领地内成长,而且不允许外敌入侵和欺负的。小鸭也很听话,心甘情愿鞍前马后跟随、接受保护。

在大鹅的引领和保护下,小鸭逐渐变为大鸭了。

动物也有自己的生存法则,或许人类未完全破译而已。随着小鸭的长大,主见性越来越强。一个数量庞大的鸭和一只鹅相比,实力上是有悬殊的。很多时间里,鸭子是在头鸭带领下生活了,不再按照着鹅的安排行事了。

不知道鹅心里有什么异样感受不?或者说,谁又能读懂这只鹅的情感有无变化呢?

值得肯定的是,鹅的角色担当和行动举止还是像没有改变,一切尽收主人眼里。每次回到家里,视线里要是没有看到这十只鸭子,就会发出“嘎嘎嘎、呱呱呱”的叫喊声,还要去四处寻找。要是遇有外力袭扰,鹅仍然是奋力阻击和坚决斗争。

也不知道鸭子感受到了这份爱没有?或者说,谁又能读懂这些个鸭子是否接收到鹅之爱呢?

地面上另外还有呢。一只硕大的花猫,本是为主家捕捉老鼠同时维护秩序的,但却对本职工作的对象不甚感兴趣,偏偏想把主人家养的鸡当作对象和美食。而且屡次下手,虽然得到了主人应有的惩罚,像是没有长记性。这等场景,已经不是与鸡过不去了,实际上是与强大的主人为敌。可以想象,后果该是怎么样的了?

不过,也不要想多了,不至于是死罪。主人为了保护鸡仔,只有把这胆大、不知悔改又不长记性的家伙关在一间闲置的土坯房里,白天闲得无所事事,一日三餐到点儿还是能吃上主人送的饭菜,等夜间鸡仔休息了才可以出来自由自由。一只正值壮年看家护院的大白狗,个头、声音、攻击力是其中最大的,但从来不以此自居,也没有恶意攻击旁者的想法。不进行战备值班的时候,就独自欣赏着身边的其他类小家伙,或亲近或吓唬或嬉戏。前面提到的那群不大不小的鸡仔,悠然地按照自己的生存规律生活着成长着。俗语说,你是你我是我,鸭子不跟鸡搭伙。鸡与鸭子和鹅基本上是不相往来的,即使擦肩而过,也没有什么交集可言。只是鸭子和鹅就这样安然地相处着,你爱我似懂非懂,我亦无意搬弄是非激化矛盾。母鸭和母鹅还陆续产着蛋,为主人提供美味的食品或者贡献着自己的财富。

再抬头往上看。房梁下、屋檐下、梯步拐角处,另有一些外来客。

最招人喜爱的就是春燕,去年就入住了一户。春燕来可不是单身,一般来说是成双成对的,或有一群,各自早就找到了伴侣,相互不会攻击什么的,更不会破坏别人的情感,家庭责任感很强。

远距离到来就是为了三个任务。首先夫妻共同建住宅。或许像人类一样,有家就有了一切,说不准人类在燕子处学习了不少可借鉴的东西呢。对于燕子来说,建住宅是非常辛苦的,与人类也是有区别的。不像人类,先要找地迁先生看风水,而它们夫妻俩商量就确定了。只是大的原则不能变,燕子不进愁门口。“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地点也不像人类那样,讲究朝向好、基础牢实平整,而是选择光滑陡峭、外敌一般来不了的地方,一般是光滑的墙面或坚硬的有棱有角拐角处。它不会像人类使用工具,更不会利用自然界中现成的石头、石灰等来浆砌,完全靠二人团结一心,用嘴一点一点衔泥,从甲地运到相就的乙地。与人类住宅不同,它的住宅是上面开口,也就是说没有屋顶的。在夫妻俩精心努力下,一个安全舒适的家就建好了。接着就是生养孩子。生是母燕的事,养是公燕的事,分工明确但分工不分家。当然,双方都不会刻意偷懒,不像人类个别家庭,等结婚之后或孩子出生后,就想方设法逃避应当担负的责任。再是孩子稍长,夫妻俩就共同培育。不像人类,需要千方百计不计成本去选好学校选好老师,追求接受最好的教育,只需夫妻俩毫无保留的传授即可。结果呢,下一代并不会逊色上一代。等到雏燕渐渐的长大,羽翼丰满,又该随季节迁徙了。

有的年轻燕子,很有可能明年来的时候还利用自己今年的劳动成果,或者是利用其它燕子今年的劳动成果。相应的,会省很多事情。

可也有事与愿违的时候。“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大姐屋檐下,燕子去年建的窝就很坚固,却早早的被麻雀给占用了。或许,鸠占鹊巢就说的这类事情吧。

但这个举动并不会受到有正义感的人类看好。内向的大姐就讨厌麻雀,说什么麻雀不劳而获,真想给捣烂让麻雀自己去建巢穴。想着燕子要是今年再来,还得要重新去建新房,承受本不该承受的辛苦。

其实,公平和不公平是一对矛盾的两个方面,至始至终都是存在的。在人类一样,在动物世界也是一样的。

经过旁人劝说,大姐才没了搞破坏的举动。或许,善是最大的诚意吧。

今年,大姐家又来了六对燕子,不知道是否有去年来此住过的燕子?也不知道这些燕子是否感受到人类对它们的善意?

但,动物也是有灵感的,应该是知人性的。其中有一对燕子,今年来之初把巢穴筑在了堂屋里右墙上,下面有建房时安好的插座,那是主人或用来烧开水或煮饭什么用的。幸亏有善良的底色,互不相扰。

灵性的燕子还是意识到了,现在没有什么,或许担心将来可能会有什么。于是一股作气,又在光秃秃的左墙上新建了一个巢穴。可怜天下父母心。

就这件事情,主人一再说,“燕子考虑得好周到哦!如果人类不爱护它们,那人真是枉为其人了……”

是啊,人与自然是和谐共生的,人类应该向动物学习的地方多着呢,这或许是生活日常为我们揭示的大道理。生活,就像一位严谨的老师,既让我们经历挫折和困惑,又让我们收获果实和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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