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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瑞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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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202003/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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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言观“色”


    王哥起床后去晨练了。

王嫂起床后准备上厕所,发现马桶中有浑浊的枣红色液体,顿时头昏目眩,心口发堵。

自从年前王哥的腰部隐隐作痛以来,王嫂陪着王哥走南闯北,去过不少医院。漫长的求医路对于近六旬的两位来说步履艰难。中西医反复求助,医药费算下来至少也两万元了,但隐隐的腰痛始终不见起色。

王哥是个大大咧咧的人,平时有个病痛什么的,一百个不在乎,就是泰山压顶也不能把他如何。王哥认为吃五谷杂粮哪有不生病的,偶尔有个小病不碍吃喝管它呢。

王哥的病架不住王嫂一次次催促,今天找中医,明天找西医。王哥若是不去医院,王嫂就大嚷大叫:“你是家里的顶梁柱,上有老,下有小,假如有个三长两短的,我们一家人这么过?”

多半年来,王哥喝了不少苦水,挨过不少肌肤之痛。王哥在治疗期间始终没有影响正常生活和工作,也就没有心思去想这病,后来干脆拿啥药吃啥药。王嫂一天也没有清闲的时候,王哥那天若是忘记了吃药,王嫂就使出杀手锏,向公婆告王哥的状子,王哥就挨一顿数落。

王哥的腰痛病,好多医生问过尿液颜色如何、气味有何变化等等,王嫂一一记在心中。她也听过医生讲什么颜色的尿液可能是什么病之类的话。王嫂没事时也爱在手机上搜一搜尿液与腰痛之类的话题,特别留意这方面的信息。俗话说:久病成医,王嫂对一些简单病症也能猜出个八九不离十。

说来也怪,王哥的腰痛检查来检查去,医院都说没有什么大问题。西医医院做了CT、核磁、X片、B超等都没有发现可疑问题;中医的望闻问切之后,也是说没有什么阴阳虚实等症候群,但都架不住王嫂一阵叫嚷,不取药不走人。弄得那些医生也挺为难,只是开一些对症治疗的药物了事,或者简单处理一下了事。

对于早晨发现马桶的枣红色尿液,王嫂吓得出了身冷汗。孩子们和公婆在外市居住,王嫂无外援可求,就给曾经给王哥看过病的医生打电话:“刘大夫,我家老头子早起尿了一泡酱油尿,你快想想办法吧,他是不是得了癌症,这可怎么办呀?他倒是像没事人一样,又去遛弯了......”

一向熟悉王哥病情的刘大夫一边安慰王嫂,一边告诉她取样立刻过去化验一下。

王嫂一听有道理,化验一下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心里还不住地发着牢骚:这老头子万一有什么事,我也不想活了。

人的应急反应也挺有趣,王嫂忙起来,一早上没有去厕所的事,早已忘得一干二净,丝毫没有如厕意向了。

王嫂按照刘大夫的叮嘱,随手拿个干净的纸杯从马桶里舀了半杯枣红色液体就下楼。

在楼梯口正好遇上遛弯回来的王哥。王哥心情特好,背着手,满面春风,哼着小曲,问王嫂这风风火火地去干啥?

“还不是因为你的腰痛病,你看马桶里你的尿液都成了啥颜色了?”

王哥一看,老伴手里端着半杯液体,差点没有把鼻子气歪,“这是昨天晚上邻居孩子喝剩下的半瓶可乐,我早起倒入马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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