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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瑞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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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009/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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蚊帐里的爱


进入夏季,也就进入了蚊子肆虐的时期。夜晚,嗡嗡嘤嘤的蚊子搅得一家人不得安宁。爱人听到孩子翻来覆去的声音,急忙下床给孩子们插上电蚊香,我们屋里则喷上“抢手”,应对夏季里扰人“不速之客”。

每每此时,我会想起少年时代对付蚊子的工具-------蚊帐。夏夜,母亲将躲藏在蚊帐里的蚊子认真驱赶一番,飞快地落下蚊帐门帘。我们安稳地躺在蚊帐里,任凭外面蚊飞蝇舞,蚊帐里安安静静,可以一觉睡到大天亮。

蚊子被人们称为四害之一。人们很早就与它进行着不屈的斗争。印象里,驱蚊最早使用的是从家乡的山坡上割回来的蒿草,拧成绳子晒干。夜晚点燃会把蚊子熏得远远的。蒿草燃烧时冒出来的滚滚浓烟薰跑蚊子的同时,也呛的人们有些呼吸不畅。

在乡下,人们习惯在开阔的地方吃饭、乘凉,蚊子哼哼地在周围骚扰,不时地疯咬一口,奇痒难受。大人们点燃蒿草拧成的火绳,那种特有的蒿草气味满院飘荡,蚊子闻风丧胆,躲得远远的,那是家乡人们驱蚊惯用的方法。

从我记事起,我家就有一顶用了多年并且发黑的蚊帐。每年一入夏天,父亲佝偻着身体在蚊帐上端穿过两根竹竿,整个蚊帐仿佛注入了筋骨,三边下垂,压在被褥下。蚊帐面向炕沿的一边有两块可以掀开的蚊帐门帘。白天将蚊帐门帘掀起,翻卷着挂在竹竿下垂的蚊帐钩上。夜幕降临,疯跑的孩子们还没有吃饭就上下眼皮打架。忙着做饭的母亲总会忙里偷闲拿把较大的蒲扇在蚊帐里反复用力扇动几下,轻松地摘下蚊帐门帘放好,让我们高枕无忧,安稳地进入梦乡。

上小学以后,每到夏季,我也学着母亲的样子,挥动蒲扇,在蚊帐里驱赶蚊子,只扇动的蚊帐左右摇摆,晃晃悠悠,起伏不定,似波涛翻滚。能帮助母亲做一些力所能及的活,母亲脸上就会扬起幸福而感激的笑容。年幼,做事马虎,用力不小,却没有将蚊子彻底驱赶出去。半夜里,残留在蚊帐里的蚊子疯狂地袭击着我细嫩的皮肤。母亲只好半夜里打开电灯,举起双手寻找蚊子,看到隐藏在角落里的蚊子后,双手对着蚊子对拍,将袭人的蚊子“啪”的一声拍死,蚊帐上留下了鲜红的血迹。母亲一边拍着蚊子,一边摇着头说我办事不认真,不仔细,将来准是个“马大哈”。

那顶发黑的蚊帐,细密的孔眼,却能阻挡蚊子的袭击,保证了我一夏无忧。

后来,我上中学了,哥哥把他当兵复员时一顶军用单人蚊帐送给我。那顶单人蚊帐洁白细腻,六角形的孔眼,顶端有一圈花边,美丽无比。那顶单人蚊帐无蚊帐门帘,悬吊时挂在墙上的铁钉上,四边自动下垂。夜晚,任意掀起一边钻进去就可以安稳入睡。自己睡觉舒服了,却不知道在乡下的哥哥没有了蚊帐保护,喂饱了多少个蚊子?

人们的智慧是无穷的,与蚊子的斗争始终没有间断。人们为了驱蚊,发明了驱蚊香、灭蚊喷雾剂、电蚊香等,各种灭蚊工具层出不穷。使用新型灭蚊工具的同时,也有其不利的一面,有刺激性和火灾隐患让一些人敬而远之。

而今,蚊子仍在,蚊帐或许依然存在。

我用过的蚊帐存在于我的记忆长河中,家人伟大无私密密的爱,一如蚊帐上细密的蚊帐眼,珍藏在我记忆的深处,数也数不清,温馨又从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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