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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代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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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308/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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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水乳织成帘

  文/书中

直到景区的电动旅游观光车,沿着盘旋的上山公路、吃力地来到天然地下画廊对过的山坡后,我这才意识到,所谓的天然地下画廊并不在“地下”,而是座落在沂水县院东头乡九顶莲花山西北向“留虎峪”的半山腰中……

下车后,沿着一条下行的山涧栈道到达谷底,然后,跨越一座小桥,登上一条陡峭的石砌台阶,当气喘吁吁爬到离谷底几十米高、刚想要坐下喘口气的时候,由范曾手题的“天然地下画廊”几个朱红色的大字,豁然挂在眉坎上。在大字地诱惑下,疲劳一扫而尽,体能被重新燃起,怀着朝圣般的心情,急匆匆来到天然地下画廊的洞前。

为了出入方便和游客的安全,景区管理人员在洞口的前面,整理出了一块露着灰色岩石的开阔地,地面坑洼不平,石洼有水,水如镜面,反射出亮晶晶、晃人眼球的光线。因处在一座半圆形的山坳中,洞口由几块巨大的自然原石堆砌而成,洞口上面长着郁郁葱葱的灌木和茂密的绿色植被,一条银链似的山溪,从洞口右侧的崖石上倾泄而下,继而一路欢歌流向了谷底……

当我们瞄着腰大汗淋漓地钻进洞内,两眼还未适应洞内幽暗的环境时,一股沁骨入髓的凉气,刹那间包裹了全身,让人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步过安全闸口,一条防滑的人工小路,曲曲弯弯的伸向溶洞的深处。为了增加洞内的亮度和观赏性,溶洞两壁安装了LDE光纤星光微型灯,赤橙黄绿青蓝紫等各种颜色的灯光,将古朴沧桑了千万年的溶洞,一下从冥古宙时代,拉到了科技辅助生活的梦幻时代。梦幻与现实的交织,让游客在时光隧道中,近距离地窥视自然留给人世间的瑰宝与杰作。

天然地下画廊全长略有6000多米,目前一期工程已开发了1600多米,这么长的一条天然地下溶洞,那么,又是怎样形成的呢?经过查阅相关资料得知,它是受到千万年甚至上亿年地下水的溶蚀,石灰岩中不溶性的碳酸钙受水和二氧化碳的作用后,转化成了微溶性的碳酸氢钙。因石灰岩层各部分含石灰质的多少不同,被侵蚀的程度也就不同,故逐渐被溶解分割成互不相依、千姿百态、陡峭秀丽的山峰和景观奇异的溶洞。

行走在迂回曲折的天然地下画廊中,叮叮咚咚的岩缝滴水声不绝于耳,清澈透明的小溪,随着地势的高低,你走它也走,就像害怕走散的孩子,缠绵在你的脚下不离左右。钻桥孔、越小潭、渗石缝,转眼不见其踪影,等转过几处凸凹弯曲的洞穴后,倏忽之间,它又在前面哗啦哗啦地向你招手了……洞内宽的地方,有的像广场,窄的地方,有的像长廊,高的地方,足有十几米,低的地方,只好低头含胸,弯腰而过。

洞内水汽弥漫、岩面泛碱结藓。抬首望洞顶,未有水渍的地方,层叠突兀的岩面,布满了一层厚厚的灰白色的石碱。幽深潮湿的岩穴,一滴、二滴、三滴……晶莹透亮的乳水,从皲裂多皱的岩石缝中,就像表盘上走动的时针,长年累月、永不停息、有节奏地向下滴流着,那水中的石灰质,随着岁月的积累,也在一点点的愈结凸起。于是,一个个灰白色、奶头状的乳钉、乳头逐渐的生成。同时,后面的石灰岩水,也在沿着前辈的轨迹,赓续不断,前仆后继的往前往前……渗出、滑落,滑落、渗出。经过不停地循环,水分蒸发,石乳沉淀,乳头不断的膨胀、下垂变长……

洞里无尘通客境,人间有路入仙家。随着洞穴的延伸,洞顶岩壁悬垂的石乳,有的像冬天屋檐滴水冻成的冰凌,有的如大象嘴角两端微翘的棒牙,有的像雨后窜出地面的春笋,有的更像如来佛正在施展佛法的手掌,有的就是一锅沸腾的豆汁,一不小心失手倾泻在坑洼不平的岩面上,那温润湿滑的豆乳,仿佛还在横斜的岩面缓缓地流动。

景随步移,越是幽暗潮湿、岩缝滴水频繁之处,钟乳生长的态势就格外茂盛。岩顶倒垂的、两壁悬挂的,不易发现的角落里,一排排、一行行,长短不一、粗细有异的乳锥、乳柱、乳笋接踵而至,让人目不暇接。再看那足有成人胳膊粗细的钟乳石锥上,增生出一圈圈、螺旋状的乳质波纹。它们成行成排的黏连组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片片灰白色的石乳“丛林”和“珠帘”等颇为壮观的奇丽景象。

每一根钟乳石柱、石锥、石笋都是有灵性的。每当一滴含有石灰碱质的岩水滴落后,岩面上便留下很薄的一点乳圈,后续的水滴在原点基础上,继续留下新的乳圈。一滴压着一滴,一滴摞着一滴,最终,这些方解的乳圈形成了锥形的钟乳石。同样,流滴的水珠落在下面的岩石上后,经过沉淀过滤,沉淀出更多的石质乳圈,滴水长年不断,于是就形成了圆形或圆锥形的石笋。

于是,就形成了一个往下垂、一个向上长、针尖不惧麦芒的生长局面,这些石锥、石笋经过百年千年万年的等待,最终实现了紧密接吻,连接成一根两头粗,中间细的灰白色钟乳石柱。这种形状的钟乳石,洞内比比皆是,随处可见,不明就里的人,误以为是景区管理者为博游客的眼球,在该钟乳石的基础上,人为加工雕刻出来的艺术品呢。其实不然,在弄通了钟乳石的生长经过后,就会被大自然的灵妙之手和鬼斧神工所折服。

穿越九曲十八弯的洞穴,一阵清脆哗哗作响的流水声由远而近,趋声而去,前面豁然开朗,一缕阳光将一座硕大的洞室照耀的清晰而又明朗。有工作人员正在忙着向游客身上套穿薄如蝉翼、轻便透明的雨披,一条一米多宽、水流湍急的明渠,伸入黑黝黝的洞内。那穿戴整齐的游客,在工作人员的帮助下,亦步亦趋、摇摇晃晃地坐入椭圆形的橡皮筏内,当工作人员将固定橡皮筏的缆绳解开后,那鼓胀的橡皮筏就如一匹脱缰的野马,倏忽一下钻入了洞内,眨眼之间,不见了踪影。一会,此起彼落的惊呼声、一阵阵开心入怀的大笑声,陆陆续续的从洞穴中传了出来。

原来,这是人工开发的水上冲浪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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