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城市的天空

在每一个清澈的早晨，华北平原上的太阳

准时出现蓝色粉笔涂抹过的天空

一夜之间海洋淹没在城市上空

白云是远航的帆

鸟群驱赶云层，在海洋深处搭起帐篷

我无法用词汇来丰富他们

只好把这些枯萎的句子

拿到太阳下晾晒

让他们永远活在这城市天空下

天空上那个充血的胖子毫不吝啬的

把发烫的血液注入大地

让贫血的泥土和颓靡的庄稼得到重生

远处吹来的风带着山里的气候和泥巴的味道

从太行山顶刮下来

穿过丛林，谷物，和平鸽

一起撕扯白色的云朵

然后带着北方的温度一路向南

清晨的皮肤有露珠渗出

把夜色涂抹过的城市

洗刷干净

阳光奋力地从楼层的夹缝中挤出

流淌于街上和人类汇集

灰色的鸽子在眼中掠过

带着哨音冲出绿色围栏

在电子世界漫游成鱼

一只流浪犬缩在拐角的窗帘后面

阳光穿透它饥饿的肋骨然后淹没在人类的歌声里

歌里肆意嘲笑着

为生活流离失所

如这条枯犬一般的高级动物

或许在下一个秋天

在一场止不住的秋风里

永远沉睡……

我手里有一只瓢

用来舀出目光中苦难之水

我用力舀，用力舀

一只梅花鹿，飞鹰还有星空下的狮子

也来帮我

他们和我一样有怜悯之心

日升日落

充满悲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