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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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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009/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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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来小院香

清晨,踱步小院,一阵浓郁的芳香扑鼻而来,瞬间直透骨髓,不可抗拒,短短数秒,令人深度沉醉,不禁赞叹:“好香啊!”一望,桂花居然开了!淡黄色的小花三五成群聚拢在一起,毫无妖艳的姿态,憨厚老实,朴素无华,宛若一群笨小孩,可爱至极。

看过那么多的桂花树,闻过那么多的桂花香,总感觉缺少什么。自己是过客,还是桂花是过客,竟无从说清。院角的这棵桂花树,因为生长的地理位置不一样,所以地位非同一般。它隶属私人,它是有主人的。它的主人就是我们一家,而把它带来家的是母亲。

其实,母亲并不喜欢种树,但她却种下了这棵桂花树,所以很不寻常。三年前,母亲去赶集,有人卖桂花树,看见买的人多,她也随手掏出30元钱买下一棵。当时,树高不过七十公分,很不起眼,我说:“桂花树长势很慢,这棵可能要长很多年才会开花。”母亲随口答道:“种下去,随它什么时候开了。”三年时光悄然而过,谁都没有在意一棵桂花树的风雨岁月。今天特意端详好一阵子,它已经长成一把伞的模样,枝条向四面八方伸展,虽然还算不上茂盛,但于晴天搬一张椅子闲坐其下,也足以可以享受树荫之乐了。高三米有余,正像一位风华正茂的少年,生机勃勃,每一片绿叶都颤动着力量。想不到三年之后,它竟开花了,一簇簇,热闹非凡。

它孤零零地站在那里,隔一条路,便是樱桃树,但它们却咫尺天涯,只能隔路相望。整个村子,名唤“桂花树”的,独有它。它像一个独生女,像一个孤儿,立于人世间。自幼便和狂风扳手腕,和暴雨抗衡,即使是轻盈的雪花,也聚抱成团,层层施压欺负它,青春年少的它弯腰驼背,活像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一场春雨,它视为母乳,拼命吸吮,补充营养,壮大自己。遥望月亮,它暗藏梦想,为在八月释放芳香,日夜兼程,分秒必争。它不知道春夏秋冬,却又陷于季节的轮回,在轮回中,它遁入生命的轨道。

从无到有,从无花到开花,从无味到芳香,它就这样一天天送走太阳,一天天拔高自己。平凡的生命闪烁芬芳的光芒,照耀着蝴蝶的翅膀,照耀着每一缕微风,照耀着每一丝细雨。

今年多雨,临近中秋,阴雨仍无止意。“月到中秋分外明”的美景恐怕要幻化成一场美梦了。其实,见也不见,月都是圆的。就像我,虽然不能守侯小院,但是桂花依旧在那里散发着芳香。香飘十里是夸张,香飘百里纯属胡言乱语,但我似乎又要胡言乱语了。无论多远,我依旧闻到小院的桂花香,在浓郁的芳香中我似乎嗅到暴风雨夹杂尘土的味道,还嗅到白雪苍凉的味道。如果泡上一壶桂花茶,定能喝出阳光的七彩味道,还有月色的多情浪漫。

微风细雨中,桂花树撑起一把伞,穿越唐诗宋词的一路平仄,不施粉黛,自然体香,生命的海拔越举越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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