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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相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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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31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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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邀我回故乡

/ 陆相华

徐志摩发表《印度洋上的秋思》的时候是1922年,他在文中说:我小的时候,每于中秋夜,呆坐在漏窗外等看“月华”,若天上有云雾缭绕,我就替“亮晶晶的月亮”担忧,若然见了鱼鳞似的云彩,我的小心就欣然怡悦,默祷着月儿快些开花,因为我常听人说只要有“瓦楞”云,就有月华。徐志摩客走他乡,却未曾忘记对故乡、对孩童、对爱人纯洁的思忆。他用浓浓的情愫和秋日温撒的月光,在内心刻画着秋魂的色彩,赋予秋的生息,月的温情,人的欲念,并将三者融为一体,表达了对乡土的思念。贾平凹在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写了一篇《月迹》的散文,他用月亮的轨迹勾画出它的美学与灵感,用自然物体的铺垫表达了月亮的柔美和纯粹,表达了人们对美好事物的追求。贾平凹在《月迹》中给我们展示了一种静虚、空灵之境,也正因为这些颇具象征意味的意象,使他的作品意蕴深远,情味深长。

月亮是“属于”每个人的,每一个的心中都有一轮属于自己的圆月,因为她可以用来寄托对于故乡,以及故乡人物的相思。近些年来,因为父母的先后离世,对于“故乡”这个词语,我简直是一种奢望了。

一、寻隐者不遇

我的故乡在内蒙古,更是在赤峰;我的故乡在敖汉,更是在一个名叫“八家”的村庄。我曾多次在自己的作品中提到“父母离世以后,我还不知道该以怎样的方式回”,因为故乡的老人中能够说上几句话的,已经不多了,年轻人中更是“儿童相见不相识,笑问客从何处来?”几十年的光阴,自己也成了“奔六”的人了,因此,“故乡”几乎成了我精神上的一个“符号”。

如果说远方有诗还有梦想,那么文学是我能够重返故乡的一种不可多得的途径。为此,我创办了《故乡文学》,四年来,已有8000多粉,从而成为腾讯公众号中加“V”平台,故乡的人物、故乡的秋风、故乡的明月、故乡的往事,每天都让我看起来亲切,读起来舒服,甚至我还可以按照我的意愿进行增减。我每天除了打点公司业务以外,几乎把所有的闲暇时间都倾注于《故乡文学》这一公众平台。为了及时刊发每一份稿件,我甚至把电脑和办公桌摆放在床头,把床头当作编辑部,我每天都在在网络的世界里欣赏并创作着自己喜欢的作品,尽管劳神费力,却也乐此不疲。

然而,人不可能始终处于网络生活环境之中。前一阵子,老家的一位亲戚托我办点事,问我是否有这方面的朋友。我怀着试试看的心理,把这件事编辑成了文字转发给了我的微信好友“老秋”。“老秋”觉得这件事可以帮忙问一下,并告诉我需要走哪些手续。我也通过微信回了一句“中秋节回去聚聚。”“老秋”又在微信中回复说,“咱们是老朋友,你要忙就别回来了。”我说“不忙。”“老秋”也没有说什么。据我多年的经验所知,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默许”吧。为此,我还约了神交已久、未曾见面古鲁板蒿中学著名校友张殿华教授一起回乡。为了吃住方便,我特意委托原木头营子高中校友、赤峰北方电校的王晓海校长安排我在赤峰地区的接待,而敖汉地区一些接待,则委托一位未曾谋面的文友,敖汉旗五州综合体董事长邹德会负责。

一切安排妥当以后,我便于928日早晨从上海虹桥出发,乘高铁到北京,然后从北京换乘了两班地铁,又打了一辆出租车到了北京朝阳高铁站,最后又乘北京高铁到达赤峰。我到达赤峰的时间已是晚上六点多,我家亲戚的小孩陈思阳早已在赤峰高铁站台外等候了。我开始给“老秋”打电话,他没回,又开始发微信给他:“我已到赤峰了,看看我们啥时候能见面。”“老秋”回复了:“不必客气,我过节去天津看孩子,顺便把老人接回来,你和其他同志先聚吧。”“老秋”啊,“老秋”,我大老远的回来一趟容易吗?

“老秋”实名叫邱文博,男,蒙古族,196511月生,内蒙古赤峰市政协党组副书记、副主席。2002年,37岁的邱文博在敖汉旗任副旗长,后到巴林左旗任旗长,2011年又回到敖汉旗当旗委书记,总共在敖汉干了13年。我和“老秋”确实是老朋友了,因为我前两年曾以《为了那片绿水青山》为题,给他做过人物专访。“老秋”为人实在,扎实能干,在脱贫攻坚、生态立旗,以及推动高质量发展中作出了许多突出贡献。此外,“老秋”还对敖汉旗甚至赤峰市的史前文化有着许多独到的见解。前两年,“老秋”履新赤峰市政协。从此,我和“老秋”之间线下的交往渐少,但我们之间的友情常在。每天清晨,微信空间里的第一声问候,总是“老秋”。

“老秋”的不辞而别,打乱了我所有的节奏,原本不确定的答谢之旅,变成了故乡的寻梦之旅。我们先是下榻赤峰北方电力职业学校的王晓海校长预定的大唐餐饮—赤峰对夹餐厅(二楼,天阶阁),然后又及时通知几位好友的见面时间。赤峰对夹是赤峰特有的传统美食,是一种在酥油烧饼中间裹着熏猪肉,形似肉夹馍的地方小吃,在内蒙古的美食占有一席重要之地。

关于赤峰对夹,据说是在1917年民国初年,河北人苏文玉、苏德标父子迫于生活,到热河地区的赤峰城做买卖,当时赤峰有一种非常有名的烧饼叫“哈达火烧”,苏家便以卖烧饼为生。由于卖烧饼的多,所以苏家的烧饼并不是很好卖,后来苏家父子受到老家“驴肉火烧”的启发,将哈达火烧、驴肉火烧和苏德标早年在北京裕盛楼肉铺当学徒时偷学的宫廷御膳熏肉技术整合在一起,用面做皮,中间裹着熏猪肉,创造出了一种具有独特工艺和风味的“夹肉烧饼”,取名为“对夹”,在当时以热卖哈达火烧的赤峰街创出了名声,并迅速流行起来,自此,“对夹”这种代表赤峰的特色小吃便诞生了。

王晓海校长精明能干,说话办事干净利落。多年来,赤峰北方电校正是在王校长的带领下,坚持“为学生前程负责、为家长希冀负责、为企业用人负责、为社会发展负责”的办学宗旨,紧密对接国家重大战略,深耕专业特色,从而实现了学校的整体跨越式发展。赤峰电校白云鹏副校长还给我们介绍了今年学校的招生和就业情况。接风晚宴上,我还有幸结识了诗人宋湛,宋湛大哥曾在北方呼伦贝尔工作过,我们相谈甚欢,说起了许多相识或不相识的人名。宋湛大哥谈吐儒雅,才华横溢,每日作诗从不间断。“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宋湛大哥便有一首好诗:“不染月光菊怎黄?恰如云涌动离殇。已知风物皆情物,再醉一回亦何妨?

二、还是那个村庄

一个人如果出生在乡村,童年也在乡村,一辈子乡村都会给人以饱满的形象。回乡的第二天就是中秋节了,我和陈思阳说要回敖汉旗八家村祭祖,于是便早早启程。从赤峰到四道湾方向的非常好走,不一会就来到了四道湾农贸市场。我们在这里买了一些祭祀用品,然后径直驶向古鲁板蒿镇八家村。这时候太阳也出来了,田野里一派金秋的景象。家家户户已打开了院门,一些农家的媳妇,在院子里走进走出,正忙着喂鸡喂鸭。北山头的场院、三秧子大沟依稀可见,我们老院子里的那棵大榆树也依旧临风招展,只是老院子被继东搭起了牛圈。我转卖的那幢地基上面正在盖新房,一群人在院子里忙碌着。坎下的烟房曾经喧嚣的场面变得寂静,仿佛默默诉说着曾经的过往……

“千万里归来,只为看你一眼。”因为今天是中秋节,又因为时间较早,再加上没有预约,我和思阳便开始向我们家族的墓地行进。在村子出口处,我还看见了一所小庙,母亲的葬礼就在那里举行。

过了火车道、上了汽车道,东拐过了团山子,去墓地的路非常难走,原来的小路已被山水冲出了一道道不规则的水沟,两侧的玉米还没有收割,每前进一步都十分困难。我赶紧叫思阳返回,因为他车子的底盘太低,已经不能再前进了。我又尝试着换一条小路上山,仍旧无济于事。我开始给本家的侄子继东打电话,接电话的是继东的女儿子燕,她说“我爸不是叫人家抓起来了吗”,我问是什么时候事?子燕说“还是年前酒驾的那个事”。我又开始给本家另外一个侄子继忠打电话,继忠办事稳重可靠。我们的车子还没下来,他已经开着皮卡在公路口等候了。我和思阳把烧纸搬到继忠的车上。

继忠的皮卡走田地的垄沟如走平地,但也经历了几番波折。“看了没,前面那棵高一点的山杏树下去就是。”我背起两大捆烧纸,沿着继忠指示的方向下坡,然后穿过几十米的苞米地,终于找到了我们家族的墓地。墓地四周被苞米地团团围住,坟头上面长满了密密麻麻的艾蒿,墓地里的这些老人们仿佛完成了自己生前的使命,他们都很释然,就像喝多了酒,一个个酣睡淋漓……我看到父母的墓碑,简直兴奋了。

圣经上说,你来自泥土,又必将回归泥土,所以坟墓最本色的位置应在泥土草木之间。那是生者和逝人会晤、交谈的地方。那是一个退出时间的人最让她(他)的亲者牵挂的地方。那儿安静、简易,茂盛的是草,是自己悄悄生长的东西。那儿没有人生,只有睡眠。他们聚在一起,不吵闹,不冲突,他们没有肉体,只有灵魂,他们没有体积,只有气息。

烧纸在坟头上燃烧,火苗伴着艾蒿哔哔剥剥的响声,我仿佛看到父亲的灵魂在向我招手,母亲也高兴地手舞足蹈。

我突然觉得墓地是一块极好的地方,它可以让浮躁的灵魂得到本然的回归。灵魂毕竟是缥缈的,墓地则提供了一块可让生者触摸到逝者的地方,它客观、实在,有空间感和可觅性。在这里,我可以和曾经深爱的人不期而遇、互诉衷肠、消弥思念之苦。或许,在敏感的生者眼里,墓地远非冷却之地,生者可赋予它一切,给它新的呼吸、脚步、体温和思想,倘若少了墓地,人类会不会觉得孤独而凄凉?我甚至觉得,一块好的墓地,看上去应和“家”一样,干净、朴素、祥和,还要有充足的阳光、雨水、草木、花果,因为它是灵魂永远栖息的地方,是生者寄存情感和记忆的地方。

“隔花窥月无多影,带月看花别样姿。”离开了八家村,离开了那块灵魂的栖息之地,我和思阳的车子一路向东,故乡的田野、山川、河流也飞速向后移去。此时的心情并没有往日的失落,也没有渐行渐远的哀愁。我先是到敖汉旗羊场的一家旅馆,洗去满身得疲惫与释然。稍作喘息之际电话响了,是我们八家村老支书部宋国家的二春,“二叔你们到哪了?我爸等你过来吃饭呢。”“马上,马上,让你妈先把小笨鸡先炖上吧!”电话那面传来了爽朗的笑声……

“总有人抱怨这世上可感动的事情越来越少。可是,只要我们静下心来想一想,你就会发现,其实感动无时不在,无处不在。”宋书记退休以后,和老伴也离开了八家,在长胜镇二姑娘家居住。我和宋书记家原来是近邻,他退休以后连续写了《岁月如歌》《莲花山脚下》《村支书手记》三本文集,其中有两本书由我来作序。先生的太太,按乡亲的叫法,我该是叫“四嫂”的。四嫂是一个十分可爱、笑容可掬的人,每次见面总是跟我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你小的时候还吃过我的奶。”四嫂说这话的时候,近80岁的人脸上还泛着红晕。我和宋书记家的大姑娘一春是同岁,也是同学,母亲小的时候回娘家,会把我送到隔壁四嫂家,一呆就是半天的功夫。

我还记得小的时候,宋书记家里经常有一些大人物来,偶尔听到隔壁四嫂的“老婶(我母亲)”,母亲就赶紧出门,不一会,母亲就从四嫂的手里端过来一碗热气腾腾的杀猪菜,还有猪血肠子。有时候还会有一碗刚刚煮好的韭菜馅水饺,薄薄的饺子皮能透出鲜嫩的韭菜……那诱人的味道,至今仍记忆犹新。有时候,四嫂也会叫“老婶”,让他“老叔(我的父亲)”帮助磨磨菜刀、锵锵剪子。有一年,宋书记还特意给我们家开了“后门”,帮我们家拿到了一笔不小的的救济款(只能买食物,不能兑换现金)。从那时候,我们的五口之家平均每人才有一床被子。

“听说你来,小笨鸡早给你炖好了。”刚进院,四嫂就牵着我的手说。宋书记也说:“你回来就是住家的,好东西都给你留着呢。”宋书记还跟我说,“过了年,我也阳(得新冠肺炎)了,要不是二春他们抢救及时,差一点就完蛋了,前些天又到北京检查一下心脏,现在没啥事了。”快80岁的人了,我看到他们二老身体健朗,也十分高兴。二春先是给我找来打瓜,不一会便开始入席了,肘子、笨鸡、螃蟹,粉条豆腐,比过年还丰盛。

二春的老公小金陪我们喝酒,小金人长得帅,对岳父、岳母非常孝顺,对我也非常好。他说:“听我爸他们说你要来,前几天就做准备了,来,咱俩干一个。”

宋书记看我们喝得尽兴,便拍了拍我的大腿说:“我最近又写了一本《家书》,你还得帮我把把关。”老书记是故乡的灵魂,他是我们八家村的建设者、领导者、开拓者和记录者。一名具有40多年的老支书,在农村退休以后笔耕不辍,让我甚是感动。家书,是家人亲情的纽带,亦是行走岁月的家风。一声叮嘱,传递着廉洁的嘱托与殷切的期许;一声嘱托,传递着一个父辈一生奋斗与心血的结晶。宋书记的《家书》,承载着厚重的思念与绵密的情感;从某种角度来看,宋书记的这本《家书》是传给他后人的,当然也是传给我的。我和宋书记一家之间的感情已跨越了时空,超越了乡情、友情、亲情……

三、老大的乡愁

“月落漫凭花送酒,花残还有月催诗。”因为时间的安排,我将于当天下午回到敖汉国宾馆,独守中秋明月,等待着第二天的黎明。

敖汉旗国宾馆确实有一种宾至如归的感觉,不必说新出锅的拨面条,诱人的酸菜卤,也不必说那热乎的小米粥,喷香的奶茶,新碾压的韭菜花。不必说那黄瓤的敖汉打瓜,也不必说那小米饭打饭包,单就角落里的葱叶子咸菜,就有一种妈妈的味道。不管是暗藏玄机的排骨蒸饺,还是技艺独特的的拨面刀功,都显示着敖汉人物尽其用的智慧与匠心。他乡的敖汉人在这里扎堆,当地举办婚礼的也云集于此。天还没亮,娶亲的和迎亲的鞭炮就开始劈里啪啦得响个不停。新娘在这里化妆,新郎在这里心花怒放,推开门窗来,你会听见主持人高亢浑厚的声音,还有专业非专业的歌手尽情歌唱。倘若侧耳倾听,一个个仿佛就是邻居家的大爷大娘,或是老家人的诗与远方。

故乡是游子永远顶礼膜拜的精神圣地,故乡的灯永远照亮游子前行和回家的路。漂泊的日子里,不管身居繁华的都市,还是奔波的旅途,故乡的一山一水,一草一木,都连着我身上最敏感的神经。

“敖汉”一词的蒙古语究竟是什么意思?包括蒙古文版古今文献,直到目前一直没有专项的权威解释,所以关于对它的解读一直停留在其字面上的直接分解又复合。《敖汉地名志》《赤峰市地名志》等均认为“敖汉”是“老大”、“长子”之意。而赤峰学院教授鲍音老师在2004年第3期《中国边疆史地研究》中发表的《“敖汉”的释义应是“老大”吗》一文中认为“敖汉”与古代部落名“乌桓”系同义词,有“大山”之意。据鲍教授考证,在15世纪中叶岱宗可汗时期,敖汉“敖都格”在大兴安岭西南段,即今天的阿鲁科尔沁旗、巴林左旗、巴林右旗西北部乌兰达坝一带,此地古称乌桓山。我国古代的少数民族自古就有以所居之山为本部命名的习惯,当时,敖汉部蒙古人便将乌桓山之称转用到敖汉部身上,称其为“乌桓”,后演变传为“敖汉”。

尽管如此,今天的敖汉人仍以“老大”自居,比如连续多年的“赤子峰会·老大归来”不止一次唤起了敖汉在外创业的游子。2019年的时候,我也曾受邀参加过一次。而后来,因为路途遥远,加之自己的喜好,更倾注于通过《故乡文学》这一微刊平台,对家乡进行宣传和推广。

随着敖汉旗史前文化的挖掘和考证,敖汉旗被中华文明探源工程专家组确立为:中华文明重要的起源地,世界旱作农业的起源地,五千年祖先崇拜的起源地,八千年“龙文化”的起源地,中国“玉”文化的起源地,著名的考古学泰斗苏秉琦先生把敖汉旗誉为“文明太阳升起的地方”。敖汉博物馆,是代表内蒙古全区打造中国北方史前文化的博物有馆藏文物32000余件。这里有刻画着被誉为“中国最早的龙凤呈祥图”的赵宝沟文化陶尊,有被誉为“中华祖神”的红山文化整身陶塑人像、有被誉为“史前艺术宝库之珍品”的红山文化凝灰岩石雕人像,被誉为“中国北方草原画派”的辽墓壁画,以及被誉为“中国玉带之冠”的胡人乐舞纹玉带,和镇馆之宝黑釉暗花葫芦瓶。

草原民族冠以不留痕迹著称。先民们来去匆匆,曾经留下很多宝贵的文化遗产,容得后人握有诸多无形财富却无从来龙去脉,只好在一些疑惑、猜测、守望中探索、追忆。

有人开玩笑说在西安的地下随便一挖,如果搞不出一个兵马俑来都不好意思叫古董,而到了敖汉的史前文物更是随处可见。930日上午,我接到了敖汉旗政府办公室文凤江的电话,他在电话里说:“陆老师,你现在是不是在敖汉国宾馆,我一会和张永福旗长过来接你,我们一起到玛尼罕大西梁遗址去看看吧。”我说,“中午已经安排在邹德会董事长那里聚一聚的,怕是来不及了吧。”“没事,我们和邹董认识,我们先去大西梁吧,刘国祥老师在那里等你呢。”我一听说刘国祥在那里,立马来了精神。

刘国祥,内蒙古赤峰市喀喇沁人,浓郁的红山文化氛围,使刘国祥从小热爱历史,1986年考入了北京大学考古系。经过4年的燕园读书生活,19907月,刘国祥从北京大学考古系毕业后进入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然后被分配到内蒙古工作队,跟随著名考古学家杨虎先生参加内蒙古赤峰市敖汉旗兴隆洼遗址发掘,从此便与红山文化考古结下不解之缘。1992年这次兴隆洼遗址考古发掘,是刘国祥在内蒙古地区田野考古发掘的“处女作”。30年间,刘国祥在赤峰地区主持了多项田野考古调查和发掘工作,其中包括红山遗址群调查、城子山遗址群调查、“C”形玉龙出土地点调查、兴隆沟遗址发掘等,先后发现了玉龙源头、八千栗和红山祖神等。

中秋的大西梁,老北风刮得正劲。刘国祥带领着他的团队正在这里紧张地忙碌着,看不出一丝放假的气息。刘国祥头戴一个瓜皮帽,头发从瓜皮帽的下面钻出来,显得十分凌乱,估计是又有一阵子没有理发了。我与刘国祥相识多年,并且多次听他的讲座,而在考古现场相见还是第一次。老友相见,相拥而泣,刘国祥向我们介绍:西大梁遗址地理位置特殊,南望鸭鸡山、北眺城子山,位于这两处属于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的夏家店下层文化祭祀遗址之间,同附近的四十亩地、鸭鸡庙、西转山子、八十亩地等构成区域聚落群,在城子山—鸭鸡山祭祀遗址群中占据较为特殊的位置。此前考古揭露的夏家店下层文化聚落很少,对西大梁遗址进行系统钻探及科学发掘,对夏家店下层文化时期的类型、分期、年代、聚落形态特征与演变、生业经济、手工业发展水平、祭祀信仰体系、与中原地区夏商文化关系研究等均具有重要的意义。

西大梁遗址为一处性质较为单纯的夏家店下层文化聚落遗址,保存较好、地层堆积较厚,地表遗迹、遗物分布面积约15万平方米,具备长时期、大面积精细发掘的条件。如今发掘遗址面积约500平米,已采集到特色太阳纹玉饰、玛瑙、玉玦等重要遗存,通过对采集样品进行多学科综合研究,提升对夏家店下层文化的认识水平,奠定重要基础并提供良好预期。同时,也为做好中国北方最大的中心祭祀遗址——城子山遗址建设国家考古遗址公园提供重要考古资料支持,切实推动当地经济、文化、社会发展。

刘国祥先生还带我看了他的办公室,以及他们生活区的小菜园,他说,这些菜都是他们自己种的,已经能够自给。我对一个考古学家充满了崇敬,我原本是要给老刘带两包烟的,因为从敖汉宾馆出来的时候太匆忙,而忘掉了。临别之际,老刘握着我的手说:“我长期在内蒙古东南部地区开展考古工作,考古研究是我的学术研究主题,也是自己长期的研究兴趣所在。感谢你这么远来看我,希望你能以敖汉小米为线索,给我们写一篇有分量的报告文学。”对于考古题材我虽接触不多,但我觉得应该义不容辞。

四、小米的宴遇

丰收时节的敖汉大地,天高云淡,万里谷香。敖汉8300平方公里的秀美山川,到处摇曳着谷子饱壮的身姿,随处可见农民收割谷子的忙碌场景。从远古的耒耜到传统的犁锄,从敖汉旗兴隆洼遗址出土的碳化粟粒到搭乘“天宫二号”筑梦太空的空间站种子……历经8000年雨雪风霜,被誉为中华农耕文明“活化石”的“敖汉小米”,见证了人类旱作农业从萌生、发展到成熟的全过程。

2001年至2003年期间,由刘国祥研究员担任领队的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内蒙古第一工作队,对敖汉旗兴隆沟遗址进行三次科学考古发掘,通过浮选法,获得经过人工栽培的碳化粟黍籽粒。经加拿大多伦多大学碳14测定,这些碳化粟黍距今约8000年,其中的黍是目前已知世界人工栽培最早的谷物,距今7600年。结合定居村落的出现及成熟的掘土、谷物加工工具的制作和使用,证实距今8000年左右的兴隆洼文化时期旱作农业系统已经形成,为红山文明的诞生奠定了重要农业基础。2012年,敖汉旱作农业系统被联合国粮农组织正式评选为“全球重要农业文化遗产”。2013年,“敖汉小米”被列为中国第一批重要农业文化遗产。2014年,首届世界小米起源与发展国际学术会议在敖汉旗召开,各国专家学者达成了敖汉是“全球旱作之源”“世界黍粟之乡”的共识。2016915日,中国“天宫二号”发射成功。随着“天宫二号”一同前往太空的,还有一些特殊的“乘客”,那就是来自敖汉旗的谷种。

正如敖汉旗委书记王永军所言:敖汉小米,一定会像曾经辉煌的丝绸、瓷器、茶叶一样,带着中华文明的烙印,走向各国餐桌,让“中国味”飘香全世界。作为“世界小米之乡”,我的故乡敖汉,已经连续举办了十届世界小米起源与发展会议。如今,敖汉小米,已成为国内外知名品牌。

“名传进粟八千秋,沃土精耕品质优。”关于小米,敖汉五洲综合体的董事长邹德会有话要说:“近万年的风雨漂泊,敖汉小米儿生生不息,依然是人们日常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一种中药食材,黄澄澄的小米与多种青菜、肉类、海鲜组合,成为家家户户的传统美食。”近年来,邹德会家族创办的敖汉小米宴,为敖汉小米品牌知名度升级提供了诸多条件,再加上他们专业烹饪团队研究制作,从而成为当地一绝。

我还没有从上海出发,邹德会董事长就已把他的小米宴菜谱发给了我,其中有:小米狮子头、桂花小米山药、青椒酱·小米冻、小米油炖土鸡、小米芝士焗龙虾等,每一道菜,都是我肠胃里的乡愁。

敖汉旗政协常委、赤峰新五洲旅行社董事长邹德会已在他的五洲培训学校等候多时了。参加本次宴会的有敖汉旗文化名人邵学贵,有刚从北京回敖汉的蒙古族作家编剧那日娜,有刚从大西梁采风回来的张永福副旗长和文凤江主任;有敖汉旗教育局的张国辉局长,张局原来是我们古鲁板蒿镇的党委书记,我曾以《哈河古镇谱新篇》为题,给他做过人物专访,算是老朋友了;有敖汉旗文旅局的李青松局长,青松局长是我们高中时候老师,早年时候就显露出博学与天赋;新惠中学党委书记刘广军,广军书记在箭桥中学当校长的时候,我们就打过照面,也算是老朋友了;还有赤峰市人大代表、亿垄粟刘凤玲董事长、敖汉继红建筑的阮继红等,都是我的微信好友。

这些人都是敖汉的翘楚,而且也是有着很高的文学造诣。比如辛华,敖汉旗原水利局局长,他的《行走三峡人家》《新疆是个好地方》等游记散文上手快,质量高;比如文凤江,出口成章、激情满怀,深受广大读者朋友喜爱。

邹德会,我们从线上到线下相识不到两个月,已在《故乡文学》这个平台上发稿近10万字。每篇的阅读量平均都在500左右,有的阅读量已超过20000人次。其中《难忘那段旧时光》《小米宴里忆乡愁》等都是不错的美文。邹德会说:“无论是远在他乡的游子还是小城的旅人,都在寻找一种家的味道。敖汉小米宴她不仅仅是一种美食,更是一种情怀,她承载着家乡远古文化与小城的现代诗意。我们用味道记住小城,用味道统领市场,用味道传承史前文化、农耕文明,一种味道,一个追求,一种乡愁,一个向往……”

“葵花斩肉浴千粟,南北浇融烩百福。”每上一道菜,邹董都会用一首诗或是一个典故进行讲解,关于“小米狮子头”,还有一个典故:狮子头最早出现还是在隋炀帝年代,是隋炀帝出游扬州时品尝到的,当时的菜名为葵花斩肉或葵花肉丸子,到了唐代郇国公韦陟一次宴客会上,将葵花斩肉改名为狮子头。狮子头因为用传统手工切肉,众多调味料搭配,口感软糯滑腻,营养健康。邹德会说:“此道菜原作法虽说肥而不腻,但凭直观感觉肥而腻口,难以动筷。五洲餐饮团队经过反复试验,增加了大白菜花垫底,用小米油做主汤,符合新时代人的美食感观和味道,一道味香俱全的小米狮子头便出炉了。

“水满田畴稻叶齐,日光穿树晓烟低。”谷色粟香是五洲餐饮的一道药膳菜。是用红薯片(地瓜)和小米儿锅巴组合到一起的一道美食,有抗糖尿病的作用。敖汉小米因环境地域独特而与其他小米不同,含有丰富的脂肪酸、硒及其他功能活性物质。制作工艺简单,但技术核心在于火候的掌握,红薯和小米锅巴组和到一起吃着甜、香、酥、脆特别爽口,是五洲餐饮的特色招牌菜。桂花小米山药是一道药膳菜是餐桌上的常客。据《神农本草经》记载,山药味甘温、补虚赢、除寒热邪气、长肌肉,久服耳聪目明,俗称“平价人参”。可提高人体免疫功能和抗病能力。小米是一味中药,滋补力强是五谷之首,此菜做工精细、创意独特为大补之佳肴,是五洲餐饮的特色药膳招牌菜之一。

敖汉小米宴是以敖汉传统特色文化为主题,以文旅研学发展为目的配套特色餐饮、文化体验、研学实践、住宿休闲、服务招待等为一体的综合服务项目,向全国乃至世界展示“舌尖上的敖汉”。敖汉小米宴,一种家的味道,让敖汉的游子记住了乡愁……

五、恰同学少年

故乡的方向是游子最深的惆怅,母校的模样是学子最美的凝望。对学子来说,母校是生命历程中那如花年华的记忆。初中的母校,记载了我曾经的艰辛与进步,也记载了我那时的无知与渴望。

“携来百侣曾游。忆往昔峥嵘岁月稠。”我的初中是在古鲁板蒿中学就读的,古中著名校友、东北大学博士生导师张殿华教授曾在《古中灯塔照我行》一文中这样写道:“从古中走出之后,我读了大学、研究生和博士,也工作在高校里,古中成为鞭策我不断追求卓越的巨大动力。每当我不安于生活现状,为社会中光怪陆离的幻境所迷幻时,每当感觉疲惫想偷懒的时候,就会想起古中老师执着、敬业的拼搏精神,立刻有了定力,全身又充满了力量,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古中是我人生的航标灯……”我曾在《古园寻梦》的散文中对古中也有着详尽的描写:“古园”是一个大大的园,校园周边的大杨树和林荫路,让我有一种神秘而说不出的味道。遥想当初的古园有点像“燕园”,走廊里张贴着大大的红榜,上面写着刚刚离开母校被高校录取同学的名单。

古园的老师各个都是风度翩翩,学富五车。他们不但课教得好,好多大师还有故事。记得当时的校长叫王兴汉,我们的班主任是徐永庭老师,他是一个教政治的,个子算不上高大,却也斯文,一身蓝色的中山装,帽子也很规整,板书写得也十分漂亮。一堂课结束后的间隙,他会从兜里摸出一颗烟,点燃慢品,悠然自得,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国庆节那天早上,我终于在敖汉国宾馆见到了仰慕已久的张殿华教授。张教授干净利落、笑容可掬,没有一点教授的架子。张教授1962年出生,1978年考上东北大学的时候,他才16岁,而我1970年出生,那一年我才上小学二年级。然而,我们已从微信上神交已久,见面以后也没有任何隔阂。张教授虽然是理工科学霸,但却刚柔相济,有着许多难得的文学细胞。他的好多作品都在我主办的《故乡文学》平台上发表,比如:《双鬓明朝又一年》《步入花甲的遐想》《回乡过年》等。张殿华教授还以《超越平凡,燃烧自己》为题,给我即将出版散文集《我的平凡的世界》作序。

张殿华与陆相华惺惺相惜的故事早已在朋友圈传为佳话。我的高中老师,赤峰市政协副主席王立恩曾为此为留下了60多行的长诗,其中有几句我至今还能记得几句:“屏若有弦屏悦耳,大珠小珠落玉盘。”“相华奇迹感余心,殿华美文悦众颜。”原敖汉旗教育局局长葛学文也曾赋诗留玉:“殿华懂相华,双骄共风华。鬓间生华发,笔底绽芳华。”我也盛情难却,以我个人经历为素材,回了一首小诗:“莲山哈水殿芳华,烈火焚窑忆飞花。苇塘朔风银镰舞,梦里乡关月影斜。痴吟曲赋说秦汉,醉酒当歌话桑麻。遥望星河东北大,牛云如斯有几家?”

“追往事,叹今吾,春风不染白髭须。却将万字平戎策,换得东家种树书”。殿华兄还在序言中说:“我喜欢相华弟,我也喜欢我自己。我终身所从事的专业是轧制过程控制自动化和智能化,即现在所谓的理工男,我是大学同班里坚守本专业时间最长的人,也是我们班学位最高的人。前几天办公室让我刚刚签完延聘申请书,我仍然可以在岗位再工作7年。看到相华的散文后,我似乎也找到了退休的第二职业,向相华学习写散文和诗歌,把我曾经的过往和身边发生的事情记录下来……”

“褐衣布履年方少,万卷诗书东工。七年铸就紫霜锋,万丈雄心在,欲建不世功。花甲回望求索路,血汗泪水交融。枕戈待旦细柳营,鬓霜的卢马,挽弓天机星。”前不久,正值东北大学百年校庆之际,张教授又写了一篇36000字的雄文在《故乡文学》首发。此文一发,理工男张殿华的名字又一次在东北大学和朋友圈又引来了一片喝彩。

“我与殿华有个约定,相约去看共同的古中。”在古鲁板蒿中学现任校长杜景礼的带领下,有张殿华、陆相华、宋建光、姜维州、李亚萍、李亚新(宋建光对象)、李亚秋(姜维州)对象,李亚杰(临时有事没参加)从敖汉旗国宾馆出发,一路高歌,向着古鲁板蒿中学前进。

古鲁板蒿中学位于敖汉旗北部,地处老哈河畔。古中著名校友、文化学者、哲学博士徐亚光先生曾著文中:“如果说敖汉旗是以“人文粟黍双圣地,龙祖玉源五百佳”而闻名于世的人文圣地,那么古鲁板蒿中学就是以兴教育才闻名遐迩的一所名校。”1977年恢复高考后,古鲁板蒿中学一炮打响,一举成名。我是1983年考入古鲁板蒿初中,那时候的校长是王兴汉。1984年,古鲁板蒿中学高中部撤往新惠,“古鲁板蒿中学”改为“古鲁板蒿初级中学”,周致武任校长。

如今的古鲁板蒿中学与当年的教学环境已今非昔比。原来的起脊房子的教室和宿舍全部被教学楼、宿舍楼所取代。古园里满目苍翠,人文气息非常浓厚,树木的边上写满了敖汉名人的诗词,一点也看不出旧时的模样。原来操场上那个曹疯子、出校门左拐的理发店、老供销社,出门右拐的学校家属院都不见了。

唯一让我非常感动的是古鲁板蒿中学的校史馆,一张张面孔,一行行文字,一件件实物,一个个故事……属于这所学校的独特记忆,都在此呈现。校史馆是属于我们那个时代不朽的史诗。我还在校史馆里看到了我的那篇散文《古园寻梦》,她被放在一个显眼处,作为校史的收藏倍感欣慰……

鲁迅先生在《秋夜》的开头有这样一句话:“在我的后园,可以看见墙外有两株树,一株是枣树,还有一株也是枣树。”鲁迅没有从较大场景着笔写秋夜,而是劈头一句即以奇特的重复修辞格凸现枣树,营造了一种孤寂悲凉的感觉。古园的尽头也有两棵枣树,枣树上长满了红澄澄的大枣,杜校长一边拿着杆子,一边给我们这些大孩子们枣。枣儿纷纷落下,我们便孩童一般嬉戏争抢,不时传来几声爽朗的笑声,那笑声仿佛穿越时空,让我们又回到从前。正当嬉闹之时,仰望已久的金景雁大哥,不知从什么时候混入其中。

金景雁,19582月出生,上校军衔。在部队工作期间,历任打字员、保密员、参谋、股长、科长、政委、部长兼党委书记等职。部队转业后任赤峰市司法局党组成员、副局长,市公证员协会会长,市律师协会党委书记,市局机关党委书记兼纪委书记,市局工会主席,自治区脱贫攻坚巡视组副组长,市脱贫攻坚推进组组长,市“不忘初心,牢记使命”主题教育巡回指导组组长等职。

如今的景雁大哥退而不休,笔耕不辍。前几天,他的散文《我邀明月思故乡》,把家族命运与社会命运有机结合饱蘸真情,读来甚是感动。

我和景雁大哥也是第一次见面,一见面就有着唠不完的话题。景雁大哥,原本在吉林会战友的,听说我回,特意改签了机票返回,我们才得以在此相会。景雁大哥老家就在古鲁板蒿东营子,对学校的一些情况比较熟悉。我、殿华、景雁瞬间成了三兄弟,亚萍、亚新、亚新她们也紧紧跟随,此情此景、其乐融融,让我想起了毛泽东几句词:“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书生意气,挥斥方遒。指点江山,激扬文字……”

六、乡情难却

“岁月无声地偷啊偷,偷偷染白了少年头。跌跌撞撞半生已过,多少遗憾心中留。人生这一杯酒啊,只要一喝就上头。百般滋味皆入口,烂醉红尘才方休。人生这一杯酒啊,醉在其中怎看透。我且干了你随意,人间一遭已足够……”最近网络上有一首木杰作词、作曲、原唱的歌叫《人间这一遭》,甚是火爆。几十年的光阴,转眼间飘忽远去,留给我们的只是已不年轻的身影。但母校的一切一切,仿佛历历在目,那些模糊而清晰的记忆,虽不曾轰轰烈烈,那些刻在每个人的记忆里的师生情,同学情,却难以忘怀……

正如徐亚光先生曾在《古中的赐予》一文中所说:古鲁板高中学,一个承载着无数光荣与梦想的传奇名字,一个演绎着共同奋斗与成长的广阔舞台,一个老百姓为之叫好、学子们心向往之的神圣殿堂。她枕着老哈河绵延不息的涛声,牵着黄羊洼生机盎然的绿色,已经走过了半个世纪不平凡的历程。一路走来,我们看到的是党和国家教育优先发展战略的乡镇版本,是各级党委政府办人民满意教育的固本之举,是全社会尊师重教的拳学之心。

初心是什么?初心就是最初的心意。一个人从很高的职位上退下来,又回到他出生的地方居住,而且是敞着门迎客,这至少说明他的官德和人品是绝对过硬的。从古鲁板蒿中学出来以后,杜景礼校长说:“今天的午宴,安排在邹德华家。”我开始以为听错了,后来杜校长又重复了一句:“是的,就在邹主任的家里。”邹德华,曾历任敖汉旗旗委副书记、赤峰市市委副秘书长兼办公厅厅长、赤峰市元宝山区区长、阿旗旗委和松山区区委书记、赤峰市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赤峰市政协主席、赤峰市人大主任等职。邹德华是我们古鲁板蒿著名的校友和乡友,以前只是在电视上才能仰视的人物,今天就像回到了我一个久违的叔叔大爷家里,一切都是那么和谐可亲。

邹德华家的小院干净利落,几棵果树上都结满了果子。邹德华80多岁的母亲也是佛光普照,听说我们来了,一家人都出来迎接。“快进屋,快进屋!”邹德华的朴实低调,还有那爽朗的笑声,让我们瞬间没了隔阂。

古鲁板蒿中学知名校友徐亚光先生在《古中的赐予》一文中有着这样的描写:古鲁板高中学,一个承载着无数光荣与梦想的传奇名字,一个演绎着共同奋斗与成长的广阔舞台,一个老百姓为之叫好、学子们心向往之的神圣殿堂。她枕着老哈河绵延不息的涛声,牵着黄羊洼生机盎然的绿色,已经走过了50多年不平凡的历程。一路走来,我们看到的是党和国家教育优先发展战略的乡镇版本,是各级党委政府办人民满意教育的固本之举,是全社会尊师重教的拳学之心。一路走来,我们看到的是风雨黄沙中拓荒者们的高大背影,是上世纪七八十年代高考奇迹缔造者们的意气飞扬,是恢复初中以来师生自主管理亲历者们的良苦用心,是南北两校合并后新的愿景、新的气象……

我在邹德华家里,我们还看到了期盼已久的周致武老校长。虽然经历了近40年的风风雨雨,周校长依然健硕,举止依然端雅,好像岁月在他老人家的身上没有留下什么。周校长当时还担任我们的几何课,有人开玩笑说他画的圆能气死圆规。周校长退休以后,笔耕不辍,除了写一些散文、诗歌以外,还主攻绘画,尤其是国画。其山水面貌烟水淋漓,静穆旷达;花鸟画作朴雅高洁,空灵疏淡;人物形象栩栩如生,惟妙惟肖。周致武先生将自然生命与自我情感表现得淋漓尽致。我曾以《水墨丹青绘晚晴》为题,在中国文联《神州》杂志上报道过他的事迹。如今,师徒相见,大有相见恨晚之感。

校友聚会的人越来越多,在邹德华的召集下,全国人大代表薛志国也回来了,敖汉旗政法委刘长友也回来了。

薛志国,在内蒙古赤峰提起薛志国,就像在北京城提起“望京保安”一样,都可谓家喻户晓。“望京保安”指的是北京市保安服务总公司怀柔分公司望京经营部,成立于1998年,主要服务北京市朝阳区望京街道。2001年,经营部保安执勤时成功抓获2名持枪抢劫的歹徒,被北京市总工会、北京市城市开发集团总公司授予“见义勇为先进集体”荣誉称号。同时被中央电视台“东方时空”、北京电视台“法制进行时”,以及《中国青年报》《中国法制报》等十几家媒体相继报道而声名远播。而“望京保安”经营部的经理就是薛志国。多年来,“望京保安”先后圆满完成了2008年奥运会、2009年国庆60周年、2012年党的十八大、2014APEC会议、2015年纪念抗战胜利70周年阅兵活动、2018年中非合作论坛北京峰会、2019年建国70周年阅兵活动以及每年全国“两会”等系列重大活动的辅警安保、安检等任务。

“人民选我当代表,我当代表为人民。”2013年薛志国当选第十二届全国人大代表,2018年连续当选第十三届全国人大代表。在他看来,人大代表是一座桥,一头连着党和国家,一头连着万千群众。薛志国在当选人大代表后,更加关注在城市内打工农民工等弱势群体,向全国人民代表大会提交了《关于保障农民工未成年子女权益问题的建议》《关于解决农村留守儿童问题的建议》《关于在贫困地区设立大病基金的建议》等许多提案。

“水在流云儿也跟着流,人在愁风儿也跟着愁,好想好想故乡的村口,好想好想故乡的老酒。”志国大哥曾是我高中时候的体育老师,前几年的“赤子峰会·老大归来”的时候,我们也见过面,所以算是老朋友了。志国大哥不但是古中的校友,还是我们赤峰的乡友,志国大哥的到来,使得我们这次的校友会上升到了乡友会的级别,我们把酒临风、推杯换盏,共叙同学情、师生情、故乡情,还有战友情……

亚萍、亚新、亚秋能歌善舞,更为我们这次午宴增添了不少快乐的花絮。宋建光是我们一个村子的长大的,虽然年龄比我大,论相亲还管我叫叔叔,就坐在我的身边,为我保驾护航。姜维州也曾当过兵,留着八十年代的“青年胡”,说起话来显得幽默诙谐。景雁大哥非常活跃,因为他和邹德华是表兄弟,扮演着宾主两种角色,他与大家频频举杯助兴的同时,还不忘和邹德华的母亲聊天。

几轮下来,人们的酒力渐入高潮,殿华教授明显有些“通透”了,有人怕他喝多,好心地把他桌上的白酒换成了白水,他喝着有些不对,赶紧喊:“哎不对呀,我的酒呢?”搞得姐妹们哭笑不得。

“为什么我的眼中饱含泪水?因为我对这片土地爱得深沉。”我和张殿华、姜维州几个人从邹德华家出来,准备回敖汉国宾馆的时候,殿华还想回孤山子村去看一位亲戚,因为酒的反作用力太大,使得大家放弃了此行。因为车子不适合躺卧,殿华肚子里的酒精总是想出来看看风景,于是车子就走走停停,停停走走。姜维州开玩笑说:“你们知道吗,这就是一个教授的高度,他这是用自己的实际行动践行着作家艾青的那句名言……”

七、文学的故乡

一片故土滋养着一方心灵,作家因地缘不同形成各自独有的风骨,但看似游散的文学命题,因“故乡”的追寻而呈现出清晰的成长脉络。与其说作家选择了土地,不如说土地选择了作家——高密东北乡选择了莫言,秦岭商州选择了贾平凹。迟子建走在故乡的雪原上说:“好像每一粒雪都在向我诉说……”102日,在张殿华教授的倡议下,我和杜景礼校长商量,准备在敖汉的寻一茶楼,就近邀请了《故乡文学》编辑部的几位本土作家以及古中记忆征文的部分获奖作者。因为考虑到前一天的聚会,大家需要调整和休息,所以时间定在当天的下午三点。

然而,事与愿违,我们在敖汉宾馆里突然接到亚萍、亚新、亚秋她们姐妹的电话,说是中午请我们吃火锅。原本是有亚新的哥哥李锐“主陪”,后来说李锐有事,就安排了一位叫连中良大叔进行替补。连叔非常好客,尽管心脏做了一个搭桥,依然不辱使命,他从兜里掏出一瓶“金六福”,开始了他的“权力”。因为前一天殿华的酒精反映较大,所以大家就把目标集中到我的身上。说实话,我前一天的酒精反映也不小,加上今天下午有活动,一见到“白酒”眼睛就发晕。连叔看到我的表情就有些不愿意:“咋的,你们在邹德华那喝,到我这就不喝了,酒不好咋地?”我自觉礼亏,就赶紧伸过杯子。大家看我的酒量“不错”,便开始集中“火力”。我眼看有点招架不住,便找了一个“上厕所”的理由。

我的老同学徐晓光一看势头不对,赶紧到跑到外面把我抓回来,说不让我多喝了。大家说不喝酒可以唱歌,场子总要继续下去。我看到众姐妹们的歌唱得非常好听,也就借着酒力和殿华哥哥合唱了一首《北国之春》,可以这么形容,殿华唱的《北国之春》有点像蒋大为,而我唱的《北国之春》有点像叫驴,好歌让我给糟蹋了,真有点对不住大家了。

故乡,它是一个现实的存在,同时它又是作家创作的原点,每个人的成长都是在故乡这样一个环境中形成生命最初的认知,所以它在某种程度上决定了一个作家的气质,决定了一个作家的表达方式。

下午三点,在杜景礼校长的召集下,我们在国宾馆前面的玉琼酒楼二楼的茶楼里举办了一个关于“故乡文学”的茶话会。参加会议的人员有我们古鲁板蒿中学的周致武老校长,我们原来的语文教师、敖汉旗育才中学的白凤学校长,我们原来古中的几何老师荀思源校长,《勃海风》文学季刊签约作家、东北大学博士生导师张殿华教授,内蒙古作家协会会员杜景礼校长,敖汉旗作家协会崔振爽主席,《故乡文学》编辑部的高玉兰老师,敖汉旗林研所所长,高级工程师高学志(高玉兰老师的弟弟),还有一位敖汉旗医院内分泌科主任徐晓光我们老同学,也是我们《故乡文学》编辑部的外联人员。

故乡这样一个物理性的存在,使作家获得了一个创作的支点,也获得了一个进入文学的通道。玉琼茶楼是敖汉地区少有的人文茶楼,一楼往二楼楼梯的拐角处有一个书橱,书橱上放满了各类的人文书籍。我随手翻来,便看到了我的几篇散文:《倾听故乡的远古回声》《放羊的哥哥在山坡》《古园寻梦》等几篇散文,心情非常高兴,有一种文化人少有的骄傲和自豪。茶楼的老板高海燕人长得美丽不说,还有一种浓浓的乡土情怀。听说我来了,说今天所有的消费由她买单,并派专人为我们拍照。

《我的野草人生》,是周致武校长在《故乡文学》在发表的一篇比较有分量的文章,共 12000多字。他在文章的开头这样写道:“年逾七旬,人生早已过半,或可捡拾几许生命中的碎片啦。朦胧觉得,自己青春年少时恰似一株野草,故取义为文。”周校长还在文中记录了他小时候摘老鸹瓢的情景:最难忘的是到荒野去摘老鸹瓢,我们叫“地瓜儿”。每年春季,从青草盖满大地时开始,我们小孩子就甩掉那露脚趾头的布鞋,光着脚到野草地上去玩耍。青草没长起来时不行,怕蒺藜扎脚。玩的时候,哪里地瓜儿秧多,长得好,就提前侦察好了。运气好的时候,看到那挂满秧子,两头尖尖中间胖胖的,还有表皮长着像黄瓜刺一样小疙瘩的地瓜儿,脸上就乐开了花……

著名作家贾平凹说过:“故乡就是以父母存在而存在的,父母不在了,那个故乡只是一个名义上的,字面上的一个故乡,心在纠结着,只有父母在的时候,才是真正的故乡。”

周校长在他的《小朝阳沟寻古》中记录了“父亲”生前的一些场景。他在文中说:“父亲有许多书,基本上都是医学书,例如《本草纲目》《黄帝内经》《伤寒杂病论》《脉诀》《汤头歌》等。唯一一部不是医学著作的是《奇门遁甲秘笈大全》。涉及阴阳五行、万物生克、历法、占卜等许多古典哲学内容,大约有二三十本。”“父亲”八十岁那年秋得了重病。“父亲”一直比较清醒,不断用“自古忠孝不能两全”催促“我”到学校上班……“我”通过对小朝阳沟寻祖,感悟父辈艰辛。虽已退休多年,仍以书画修身,升华自己的思想。”

白凤学老师是我初中时候的语文老师,曾以《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押中了当年的中考作文题。去年,白凤学老师在《故乡文学》上发表的一篇故乡人物《大刘》,人物形象深刻:“大刘实名叫刘永。大刘是人们对他的爱称,也许是因为他家里排行老大,或许还因为他长得高大吧。那时的大刘三十出头,身材魁梧,上等个儿,剃着寸头。大刘仗义忠厚,乐于助人,人性好。听说他还当过兵,见过世面。虽说大刘的书读得不多,却是村里的文化人。”白凤学老师的《大刘》是一篇比较典型的怀旧文章,读了很受感动。他在文章结尾写道:“后来我离开了生产队,有了其他工作。我和大刘见面的机会就少了。我常常想,大刘这样的好人,凭他的聪明才智和勤奋精神,他一定会打造出属于他自己的一片天空……”

白凤学老师的《教海拾贝,满目琳琅》,荣获古中记忆征文一等奖。该文从教师的角度描写了当时古中教师勤奋敬业,桃李满园的情景,万字感言,满目琳琅,极有带入感,一下子把读者带到了往昔的那个令人想往的校园。文中的老师,正是我们那个年代的老师,文中的校园也是正是我们读书时的校园。其中有一段描写古中盛况的场景:“那时候,古鲁板蒿东西南北四条街真可谓车似长龙人如海。那年代很少有机动车,基本都是畜力车,驴车马车骡子车,还有自行车,车连车,车挤车,车车满载。车上拉的全是学生用品,行李,衣物,米袋子,书箱子,车前车后全是人,人驾车,车载人,人声鼎沸……那场面一定不亚于北宋画家张择端笔下的《清明上河图》。”

崔振爽主席还特意为我们写了一阙词,【仙吕•太常引】:“别来梦里泪无声,桑梓最关情。花落月东升,剪不断乡思万层。【幺篇】哈河麦浪,浦江夜色,千里共丰盈。节日聚师朋,感游子冰心挚诚。”高玉兰老师更是发挥了她在敖汉乌兰牧骑工作的优势,为我们清唱一首自己编写的长歌……

八、赤子情深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故乡对游子来说是过客,不再是归宿了。人只要到了中年就会对故乡有种说不出的味道,那是光阴漏过的味道,岁月的味道。103日早上,因为前一天大家比较尽兴,高玉兰老师的弟弟高学志,也是殿华他们同学,邀请我们到楼下喝早茶。在敖汉喝早茶,非常有人情味,也是为了进一步加深感情、增进友谊的一种习俗。原本敖汉国宾馆是有早餐、早茶的,我和殿华也是盛情难却。刚刚落座不久,我又接到了赤峰市场监督管理局李国强的电话,说原来木头营子高中的几个老师在一起,叫我过去也参加一下。

“月转东墙花影重,花迎月魄若为容。”我赶紧和高学志大哥打个招呼,移步换景,参加了另外一个场子。我一看,除了李国强老师以外,还有箭桥中学原党委书记王中华,我高中时候的历史老师;有敖汉旗农牧局徐友贵局长,我高中时候的体育老师;王春,我高中时候的物理老师;还有前面介绍的薛志国大哥,我高中时候的体育老师……我曾在我的散文《高三的晚霞》《梅雨潇潇》中对母校这些老师有过介绍,他们也都是我的微信好友。

阔别母校三十多年的师生,今日重逢,感慨万千。令我欣慰的是这些老师们依然红光满面,谈吐不凡,岁月并没有在他们的脸上留下多少印痕。中华老师依旧潇洒,国强老师低调沉稳,有贵老师笑容可掬,王春老师风度翩翩……

如果不是赤峰市政协副主席王立恩老师提前通知5号中午有一场家宴,我们准备3号在赤峰看望几位亲友就各奔东西了。金景雁大哥听说我们5号离开赤峰,决定于4号晚上邀请我和殿华参加他的晚宴。3号的下午,我去赤峰社会福利院看望了我的一位本家大叔陆书忱老师。我们的家谱字号为“忠厚传家,诗书相继;子嗣克承,宜光祖宗。”父亲本名陆书玉,大风暴的时候改名陆振玉。陆书忱大叔原是康家营子乡校长,也是古鲁板蒿中学老教师,我们虽是远支,但从父亲去世以后,我们家族中“书”字辈的男性已经不多了。大叔前几年得了一次脑梗,治好以后,前一阵子又犯了。他说话别人可能听不清楚,但我能听清。他说他看到我一来,他的病好一半了,他还跟我聊普京、梅德韦杰夫……

赤峰人崇文重教,自从清代中叶“借地养民”“放垦实边”的政策推行后,大量的农业人口涌入赤峰,其中山东的移民相对较多,当时的赤峰地广人稀,人们大多希望有一块自己的土地。大量的自耕农涌现在这片土地上。他们在带来先进的种植技术的同时,也带来了山东的思想文化。赤峰人通过儒家文化的洗礼和熏陶,开启了由“弯弓射月”的尚武向“吟诗作画”的崇文的转变历程。“守祖宗一脉真传,克勤克俭;教子孙两条正路,惟读惟耕。”耕田传世,读书做官,依然是现在赤峰基本群众潜意识中的价值观。

我们的行程安排得非常满,104号上午,原本是要约好我和殿华一起去看望原木头营子高中张凌校长的,因为我从福利院出来的时候时间稍晚,于是我们便约定在张校长家聚齐。张凌校长虽然八十开外,依旧精神矍铄,思维清晰,气势不减当年……

金景雁大哥的晚宴依然是赤峰对夹,开席的时候,景雁大哥依然是一首律诗开场,惹得大家一片掌声。晚宴上我们有幸结识了内蒙古自治区先进工作者、内蒙古自治区道德模范、内蒙古自治区优秀警察、内蒙古自治区最美退役军人,词作家、小提琴爱好者李春华老师。李春华19613月出生于内蒙古敖汉旗,197912月入伍,在职研究生学历,四级高级警长,从警27年,曾担任赤峰市公安局警察学校教官,赤峰市交警支队红山大队教导员、大队长,赤峰是交警支队副支队长等职务。自参加工作以来,创作歌曲《最美的年华遇上你》《走向阳光》《交警赞歌》《咱去了草原》《老兵》等20多首,先后在《人民公安报》《人民陆军报》《交通安全报》《歌曲》杂志等刊登发表,并在赤峰市电视台、内蒙古电视台、中央电视台播放。

105号上午,殿华说还有一点时间,想在赤峰看一下车永老师。殿华还跟讲他们有一年暑假到车老师他们家抱碾棍压江米烙粘饼子的故事。车永,敖汉旗原新惠二中(蒙中)校长,也是我的初中历史老师,车永老师给我们讲的“丝绸之路”“商鞅变法”等故事至今难忘。于是我们便同行。八十多岁的车永夫妇身体依然健朗,思维敏捷,临别时车老师的夫人杨老师还和我们互加微信,说以后常联系。

“你说鸿雁南归时你来看草原,如今雁阵如云铺满西拉沐伦两岸。见不上你的每一天,我在阿斯哈图瞭望,一遍遍长调载着我的心声我的思念。等你在赤峰啊,在赤峰,我心如碧野草绿花鲜,这份期待是那么美丽那么香甜……”

《等你在赤峰》,是王立恩老师近期创作的一首歌词。歌词中借助“鸿雁”“西拉木伦河”“阿斯哈图山”“草原的长调”等赤峰符号,把“等待”具体化、形象化、生动化。王立恩老师《等你在赤峰》两片词中,通过引用和借鉴了《诗经》里的比喻、夸张、拟人、对比、重复等多种修辞方法,把赤峰的草原、红色的山峰、美丽的湖泊镶嵌其中,用饱满的深情,呼唤着远方的客人……

105号中午,王立恩老师安排的午宴如期举行。除了王立恩夫妇和他们的儿子以外,还有赤峰市农牧局局长张圣合、赤峰市委党校常务副校长李恕臣、赤峰市文联主席韩颖、内公交投赤峰分公司党委书记(原赤峰日报党委书记)刘海中等共同参加。王立恩老师依旧是以一首七律开场:“双节挚友喜相逢,地北天南聚赤峰。沪上鹏城盛京地,乡音家宴故园情。奇缘一遇心相近,薄酒三杯谊更浓。可待时光能慰我,月圆花好与君同。”

赤峰自古有崇尚知识、敬教劝学、兴贤育才的优良传统,相信“有知识的人才是最富有的人”的谚语,坚信“知识改变命运,教育成就未来”的箴言。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政府成立初期,乌兰夫主席率先在赤峰成立内蒙古自治学院并兼任校长。赤峰人的教育的确很牛,特别是基础教育,可以用“54321”来形容:高考考生占自治区的五分之一,高考入学率占自治区的四分之一,考入一本院校学生数量占自治区的三分之一,考入清华、北大的学生数量占自治区的二分之一,基础教育水平全区第一。这些都与赤峰人的“崇文重教”的特质存在必然关联。赤峰人的身上恒久地散发着一种可贵的人文气息。

张圣合,男,汉族,19827月出生于内蒙古翁牛特旗。华中农业大学行政管理专业硕士研究生学历,管理学硕士。200312月加入中国共产党,20067月参加工作。现任赤峰市农牧局局长。

张局年轻有为,出口成章,所思所想所干皆为菁华,字里行间都充满着浓浓的家国情怀。随手撷来张局的履新感言中的几句以飨读者:“往事历历在目,恍如昨日重现。那些黑夜里起舞的日子,那些奋不顾身、勇往直前的决然,那些殚精竭虑、九死不悔的炽热,打包而成的回忆就像一本温情厚重的书,读得不经意,就会留下遗憾。读得太认真,就会满含热泪。此去经年,山高水长。情系八千里,一生桑梓梦!今后无论我走到哪里,永远都是兴隆洼远山上结出的一粒谷粟,永远都是龙祖玉源谷乡敖汉在外漂泊的赤子。”前几日,张局在《故乡文学》发表的《水调歌头·夜月明》,更是显露出其卓越的才华:“月光泄万里,向东大江流。故地东望,练华千丈映东楼。沧桑年华来去,少时田间起舞,镰锋人不休。手打捆柴夜,汗落南风头。若壶酒,琴听月,人何求?”

李恕臣的《妈妈,我好想您》,是在妈妈去世三周年时候写的一篇佳作,文章通过运用反复、排比、拟人等多种修辞手法,把母亲生前的点点滴滴呈现给了读者,读来更是潸然泪下……

后记:月是故乡明

赤峰,红山之意,蒙古语“乌兰哈达”,因城区东北部赭红色山峰而得名。赤峰市原为昭乌达盟,昭乌达为蒙语,汉译“百柳”之意。赤峰市位于内蒙古自治区东南部,蒙冀辽三省区交汇处,东南与辽宁省朝阳市接壤,西南与河北省承德市毗邻,东部与内蒙古通辽市相连,西北与内蒙古锡林郭勒盟交界。千万年以来,这里的先民曾经创造过古老的文化和璀璨的文明。乾隆43年,也就是公元1778年,清政府把乌兰哈达通判厅改为赤峰县。“赤峰”这个响亮的名字,由此诞生!

公元19831010日,经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批准,撤销昭乌达盟行政公署建制,建立赤峰市。赤峰市市花为玫瑰、大丽花,市树为油松,市鸟为百灵鸟,赤峰市的市歌为《草原上有一座美丽的城》,才吉尔乎被选为赤峰市第一任市长。

“露从今夜白,月是故乡明。”我的故乡赤峰,是内蒙古第一人口大市、教育大市、文化大市。今年恰逢“赤峰”命名245周年、赤峰撤盟建市40周年,笔者借助中秋返乡之际,试图通过文化的视角采访和拜会了一些有代表性的故乡人物,窥一斑而知全豹。他们的文字,他们的呼吸,他们的激情,都是赤峰人的灵魂。我与他们的每一次对话,都使我难以忘怀。因为赤峰,有我们的根、我们的梦想、我们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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