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索
刘元兵的头像

刘元兵

网站用户

散文
202206/29
分享

临溪河畔故人来



/刘元兵

五颜六色的夏天,就像小雨后的彩虹。而绿色蒲江之夏,是那么静谧,葱茏,秀丽和多姿。离别蒲江十八年的我,从成都的“东进”区域来到“西控”地区的临溪河畔的西来古镇,赶赴一场文学大餐。我这颗接近甲子、有点疲惫的心在绿色蒲江的美景中,在临溪河的浪花中,再次被激荡起来。

从成雅高速公路寿安站下后,直奔西来镇的农家乐。心底留下寿卧狭窄水泥路面印象已经被标准的沥青路面所取代。两旁的低矮的农舍都变成了规整的小洋楼,家家户户门前院坝都停放着几辆轿车;田地间长满绿色的柑橘已经挂满了鹅蛋大小的青涩果子,毛绒绒的猕猴桃挂满枝头,为保护水果的皮肤和鲜美的品质,辛劳的农人给它穿上的红色的美容外套期待成熟的时节卖个好价钱。我知道,耙耙柑和猕猴桃是蒲江农民致富奔小康的摇钱树。

很快到了西来古镇的农家乐。车未停稳,就有熟悉的声音向我飘来。“刘局,你好,你还认得到我不?”

眼前给我热情招呼的女士让我似曾相识的感觉,为了不尴尬,自己赶紧启动搜引擎在记忆的大海里搜索眼前这几个熟悉的女士。最终还是没有搜索到一点点有用的信息只好告歉:“实在是对不起,想不起来了啊!”

“哟喂,你认不到我们了蛮?我们可是认的到你啊,你在邮政局工作的时候,我们都晓得你做了很多事情啊。”熟悉而又亲切的蒲江话,让我一下子就有了归家的感觉。

还是作协李主席上前给我解了围。啊,几个亲切的人熟悉的面容让我一下子就回到了十八年前。

1994年4月我离开家乡,踏上这片陌生的土地,与蒲江的山水结下了不解之缘打拼十年后我离开了这片已经融入了我的青春和汗水,并深爱上的土地

画面一下子就从搜索引擎里呈现出来了。懵然回首,飞逝的十年,三十而立,离开已经是人到中年,我把青春和热血洒在了这片土地还记得,我们帮扶过的白云乡困难户,为他修建的瓦房和她迎娶的新娘还记得,长秋山上,我们帮助修建的公路和村委会办公室,村民设的酒宴还记得,那悠悠学子拿到录取通知书时的灿烂笑脸还记得,我帮助过的困难学生,报效祖国的豪言在蒲江,我洒了汗水,收获了爱情和幸福在蒲江,我牺牲了青春,但我赢得了尊重在蒲江,我默默耕耘,收获了事业的辉煌感叹,人生得意在蒲江啊!

想起来了吧,刘局!文质冰冰的英子把我从思绪中唤醒。

“想起来了,想起来了,以前我们一起合作过,还一起耍过。实在是不意思,岁月无情,我已经老了,你们还依然有着青春靓丽的容颜。”我回应道。

“我们也老了,今天因为文学我们重逢,我们都是来参加《驿站》分享会的啊!来向你这个文学的先锋学习的!”英子说。

与党校老校长等老朋友进行简短的交流之后,我们就开始了《驿站》的分享。

蒲江的亲人们没有忘记我这个从蒲江驿站离开的故友。专门为我的《驿站》举办这场盛大的分享活动。县人大、县文联、县教育局等单位都有人参加活动。分享会上,朋友们阅读、点评、诵读让我再次回味驿站带来的快乐,还有朋友现场的诗文,让我这个已经远离蒲土的故人,心中再次燃起对第二故乡的爱恋之情。

分享会后,喜悦的心情驱使我,想去西来古镇走走看看。火热的盛夏,文友们有着一颗火热的心,热情的文友杨艳、威杰、亚群等执意要陪我等逛古镇。

走在曾经常来常往的西来古镇,既亲切又陌生。那巷子和街道的宽窄没有变化,让我熟悉。曾经的交通要道寿卧路,如今已经被宽阔的围城路取代,成了小镇的中心干道。而打造过的古镇,街道、墙面那些近年粉饰的痕迹又让我陌生,幸好那市级保护的文风塔历经风雨,风韵依然,静静矗立在临溪河畔;那紧紧依偎的夫妻树还默默注视着江水静流,好像越裹越紧,情深意浓。

手拿一把竹扇,走在古镇的街道,火热的阳光洒在黑白相间的头顶,我全然不顾已经被汗水打湿了的发尖,胡汉山似的大步流星的丈量着这片熟悉的街道,可惜已经见不到一个熟悉的人了。只得将目光在几乎一个模样的铺面上扫描,想寻找我离开时的邮局,听说我要找邮局,亚群丈着自己是西来本土人执意要给我引路。她说“小时候,我经常去镇上的邮局给远方的父亲寄信,也经常坐在家门口等待那响着铃铛的绿色邮车的到来,因为邮递员会给我送来父亲的汇款单和信。这是母亲和全家人的希望!”

可是几经探寻,已经到了小街的尽头,还是没有找到邮局,只好回过头来,找到一个守在旅游品铺子上的大爷打听。“哎呀,你们找邮局啊,邮局早就搬了,老邮局就是旁边那个要出租的铺子啊!”大爷依然咂吧着嘴里的叶子烟,慢悠悠的吐出几个烟圈来。

来到老邮局门口,已经面目全非。粉饰后的老邮局紧闭的大门上贴着出租的告示,曾经人来人往的烟火气,淹没在改造后的古镇神韵之中。带着黯然神伤的心情在此留下一张记忆的照片。这个小小的邮局曾经来过国家邮政局和省局的领导考察邮政改革;我曾经将一封由成都大学寄来蒲江四大队地址不详的录取通知书,从这里出发寻找到望眼欲穿的小姑娘;这里也是成都市最后一个撤销“摇把子”电话的支局。哎呀,太多的记忆弥漫着我的心际。

临溪河水哗哗地从古镇流过,有几艘游船停在码头,收票的汉子不听地吆喝“上船了,看风景啊!”岸边游逛的游客,不顾汉子的吆喝,却纷纷来到夫妻树和兄弟树旁留影,将自己的情感定格在临溪河畔。露天茶座上光着脚板翘着二郎腿的茶客,悠闲地揭开盖碗,“呼呼”吹去热气,将满脸胡须的嘴埋进小小的茶碗里,一起来,呼出一口大气,然后仰靠在竹椅上,成了一道古镇的风景。

小镇很小,却是样样齐全。川剧大舞台、游船、茶座、琳琅满目的小商品,还有古筝的特产清脆李、蔬菜等还是能够激起游客的购买欲。特别是在残疾人创业的小商品铺子上,挤满了带着爱心的游人。铺子里一位妇女正在忙碌着打理香条。她爱人是一个残疾人,一家人的生计除了政府的补贴就全靠她高超的手艺挣钱了。她手里不停地忙活着,几乎没有时间抬头望望我。她说:我们不要光靠政府,还是要自己展劲,自己的生活才过得安逸。

我买了一个竹编包,离开了这个铺子,回到停车的地方。这里是西来粮站。四层的灰砂砖楼房与圆拱形的一排仓库房,苍凉地矗立在繁华落尽的地方。两个老年男子坐在竹椅子上,拿着蒲扇,专注地收取停车费。由于亚群的关系,给我们免了。我在想,如今国家开始重视粮食生产和收储了,古老的粮站会否再次热闹起来?

原生态的古镇没有太多的商业味道,没有趋之若鹜的游客,只有千年的历史文化古韵,还有热情的蒲江友人。来这里散散步,吃吃茶,吹吹风,听听哗哗的水声,一种最佳旅行选择。

西来,一座适合慢生活的禅茶小镇

离开西来古镇返程,很快就上了成新蒲快速通道,但我的记忆依然还留在临溪河畔的古镇深巷。与文友别离,就有了西出阳关无故人的悲凉之感了。

 

 

二〇二二年六月二十八日写于赵家沟竹韵书院


我也说几句0条评论
请先登录才能发表评论! [登录] [我要成为会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