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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玉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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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01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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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动桂花香


梅玉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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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班时分,天幽幽地蓝着,几缕白云淡淡地浮在空中,我骑车回家,经过青少年宫到邮政局这条路上。抬眼望向远方,笔直的道路与远近的建筑在蓝天白云的映衬下,透出几分闲逸秀雅之美,恰与我的心情相谐。

蓦然,一股沁人的芳香袭来,直入肺腑,有说不出的舒适。不禁深呼吸。恍然明白,芳香来源是路边这些不起眼的桂花树。这些树颜色暗绿,积满了灰尘,既没有高大的身姿,也没有独特的体形,只是守在路边,在来往的车流人流面前,终年无语。平时有谁会去注意它呢?冷落了三个季节的风采,凝聚在这个秋高气爽的时节绽放!生命的价值不在于喧哗与宣传,桂花,用无言的芬芳诠释着低调的内涵。正如一树蜡梅斗雪开放,人们才知晓其凌寒的高贵;这一街被人漠视的桂花树,用生命散发的清芬,唤醒了人们的鼻孔与心灵!

我停下来,细细观看这些可爱的尤物。淡黄色的小小花朵,一丛丛一簇簇,像怕冷似地,挨挨挤挤在一块,在满树的绿叶的掩映下,羞答答,如同一个个小家碧玉,又像繁星点点缀满了树枝。站在树下,看着花儿小巧而精致的身影,禁不住想用手去抚摸,又怕它脆弱地被摇落。爱它,就珍惜它,花香留枝头,比插在花瓶里更长久。

一阵风来,香气幽幽远播,散于风中而无形,却将我的思绪牵得很远很远。

风动桂花香。本是最平常不过的五个字,组合起来,却如一幅动静相映的画,一首芬芳馥郁的诗。风动,便是心动。而极为平凡的“桂花”二字,也如得了神助,有了轻飘飘的仙气。

实际上,桂花是平民之花,长在房前屋后,开在村边巷里,寻常而具烟火味。桂花的抉择是聪明的,她不与群花争春夺艳,把自己的舞台定在宜人清秋时节,沉静低调。如果把百花比作女子,那么桂花当是面容姣好、素面朝天、布衣荆钗那一类。有着良好家教,温柔而不张扬,既能从容出得厅堂,也能坦然进得厨房,默默相夫教子,用自己的清芬美德感染周围的人。

桂花也是自古以来诗家词客的爱物。“人闲桂花落,夜静春山空”,无人的空山,零落的桂花,加上一身禅意的王维,这是何等闲静之景!“桂子月中落,天香云外飘”,宋之问经过灵隐寺,这首诗因为超脱的想象而添了些空灵和美妙。有首歌中唱道:“玫瑰香,茉莉香,比不上江南的桂花香。”甜甜的曲调就像甜甜的桂花,直香到人的心底。

          载2019.9.3《潮州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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