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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留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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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1809/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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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水悠悠,师恩荡荡

第一次走进湘潭,是在秋夜凌晨。灯火如我一样孤寂,街道尽是陌生树木,落叶在风中盘旋,忽而在面前一闪而过,无边的孤寂肆意蔓延。这座注定与我发生交集的城市,给我第一印象,竟然如此。多年以后,当我一次次回忆湘潭,回忆母校,回忆老师时,这一幕总会悄然而至。

人们常说,大学班主任,一学期能够见面几次,都是你的幸运。的确,我很幸运。我遇到的不只是一个学期能见面几次,而是一个星期就能见到几回的班主任。他就是时任学院宣传部部长,后来担任人文学院院长的朱登武教授。第一次见到朱老师,就有说不出理由的亲切感,在他和蔼的脸上,我感受到一股兄长般的关怀,温暖代替了身处异乡的孤独与恐惧。后来老师说起,才知道他极少当班主任,我又是一个幸运儿。

老师毕业于武汉大学哲学系,从事哲学、思想政治理论教学及科研工作,加上担任学校行政工作,公务缠身,但并不妨碍他对我们的关怀。他怕我们水土不服,经常询问饮食起居。他也是学生宿舍的常客,有时一个星期要造访几回,看到我们一切如常,才会放心离开。若是谁有什么问题,他总是嘘寒问暖,极力帮助。老师对我们生活、学习上的关心,使初来乍到的我们感受到家的温暖,很快就适应湘潭的环境。老师对学生无微不至的关心深深地影响着每一人,班级团结和谐,积极上进,1996年,我们班被评为湖南省优秀班级。我今年被评为首届滨海新区名班主任,老师功不可没,他对每个学生关爱与负责的态度,无不教会我怎样去管理班级。老师治学严谨,成果斐然,课也上得漂亮,能够把哲学讲得生动,学究与调皮同在,很了不起,至今仍有学生在网络留言,“朱登武老师的课讲得很好”。

在宿舍跟老师聊天,是一件痛快的事情,只是时隔20多年,聊天内容大多已模糊,但是当时的一些情形,还历历在目,特别是他经常说的“恼火”,也几乎成了我的口头禅。湘潭的冬天不太冷,但寒风呼啸,晚上我们常呆在宿舍,有时也会打起拖拉机。要是老师过来看我们,遇到战事正酣,也会当起临时观众,指点江山,看到谁出错牌了,或者输得可惜,总会脱口而出“恼火”两字。更多时候,老师妙语连连,睿智幽默,我们都说,武汉大学哲学系可不是吹出来的。此刻的老师就如悠悠湘水,融入我心,“恼火”背后,按时髦说法,就是接地气。

老师住在学校,是教师宿舍,两室两厅,不太大,但摆设整齐,不显拥挤。老师与师母一样,都热情好客,527几位舍友在朱老师家不只吃过一次饭。那时喜欢看NBA,一到有精彩场次,就打起老师的主意,老师几乎是来者不拒,无任欢迎。边看球赛,边讲故事,边吃饭,边聊天,其乐融融。在读大学前,以为教授都是高高在上的清高之士,难以接近,难以想像我能够在老师家中,聆听教诲,甚至大快朵颐。

老师特别细心,知道我和老鹰不擅长吃辣椒,就叫师母少放辣椒。我最喜欢吃的,还是师母做的鱼。虽是淡水鱼,但没有一点淡水鱼的腥味,肉滑鲜嫩,微辣爽口,总觉吃不够,有时我故意来一句“恼火”,大家都开怀大笑。最令我感动的,是毕业第二年,我与高中同学重回湘潭,到母校看望老师。我能够想到的是,老师亲切如旧,鱼味如常,我不能想到的是,在我将要道别时,师母从厨房里拿出包得严严实实的鸡腿,跟我俩说,“你们坐火车,饭菜不好,带上这个,饿了就吃。”看着师母和一旁的老师,我一时无言以对,心已暖流暗涌,双眼模糊。早已不是异乡的湘潭,早已充满温暖的湘潭,我却突然想起刚到时孤独和恐惧,如果没有遇到老师,湘潭会是温暖的湘潭吗?

去年7月,在杭州聚会,纪念弹指一挥间的毕业20年。我们都说要邀请老师参加,但老师毕竟61岁,况且湘潭与杭州,也有不少距离,不能强求。老师很快答应,准时出现在杭州。20年的时光带走我们的年龄,带不走美好,当老师出现在面前时,我又有着23年前相遇的亲切,这一回,老师如父辈,更加慈祥。

湘水悠悠,千载不变,师恩荡荡,铭记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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