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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之

中国作家协会会员 鲁迅文学院学员

诗歌
20191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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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高原俯瞰岁月放飞思绪

在高原俯瞰岁月放飞思绪

 

牧之(布依族)

 

1

风与雪在高原轮回穿梭

古驿道上的高原人与岁月的迷雾

把沉重的行囊,泥泞的孤独

抛在祖先踉跄的山崖上

我们不屈的泪眼,在高原

盈溢着内心的悸动与奋争

 

2

随风潜入夜,埋葬高原的落叶

我们眉间的忧愁渐次散开

手中捧起的陶罐

有大河的汹涌荡气回肠

与树梢的鸟鸣

祈祷春天的到来,而我们

还在高原的泥泞中

匍匐前行

 

3

高原的暮色,和季节

轮回的影子在山谷弥漫

我们的憧憬

唤醒了消失在夜色里的骚动

与春风春雨吐露心事,之后

追逐高原的蝶舞翩跹……

解密祖先留下的沧桑密码

 

4

仰视苍穹,夜行的星光

在高原祖先的铜鼓声中

与逝去的烽火硝烟,惊心动魄

听高原河奔向大海的涛声

溅起时光的碎影

打捞我们与岁月的跌宕起伏

 

5

在疼痛中歌唱,春风吹又生的野草

和拔节的声响

在高原辽阔着祖先们的梦境

接踵而至的风风雨雨

和我们在悬崖边不期而遇

逝去的马蹄声碎,总在

弹指一挥间,翻山越岭

看远方,大风起兮云飞扬

 

6

打开窗户,风尘依旧

时光荏苒,落日里

我们穿过高原的密林,邂逅

一群搬家的蚂蚁,它们

扛起肩头的命运 ,在岁月的低处

在路的尽头,和炊烟一起消失

而我们的灵魂开始出道

一路喊醒祖先们在高原深处

沉睡的骨骼……

 

7

在高原,我们和沉默与呐喊

与痛苦和喜悦,与弯曲的山路

把乡愁从一阙宋词的雨露里

留给缤纷的桃花,告诉世界

古道两边,那些枫香树

已在时光的入口处

找到了春风吹拂的方向

 

8

月光在高原的苍茫里绵延不绝

我们与古寺的一盘残棋对峙

而芸芸众生暗藏的大悲大悟

在聆听祖先们的禅语

一杯香茗,与高僧

在左手执白,右手执黑的对弈中

扯一朵白云,携一缕阳光

破解了人间斑驳的天机与人心

玄机转瞬,蛹化成蝶

 

9

想起高原的洪荒浩荡

我们踏歌古岸,桃花和潭水

与唐朝正在泛舟的李白

在汪伦的盛情里

敞开胸怀,一瓣零落的桃花

早把彼岸,演绎成了我们的此岸

在高原,等候漂泊异乡的故人

迎雪而归

 

10

葳蕤的时光,和草尖的露珠

和布谷鸟,以婉约的方式

抵达高原的辽阔,无数的蝉鸣

和不约而至的高原雨,折叠

我们绵延的目光,随惊蛰的雷鸣

与高原逶迤的山路

在夺魄的风啸中

看鹰击长空

 

11

站在高原之巅,掠过的雁阵

和我们伸手可及的云朵

在高原河闯滩的纤夫号子中

诠释着高原人生命的险象环生

我们心中骚动的潮汐

在峡谷深处回旋着涛声的铿锵

看悬崖的那棵歪脖子树

和失眠的乡愁一起,打坐

 

12

我们知道,所有的雪都会封住来路

那些用来深夜散步的星光

开始辗转难眠,和我们的高原

打磨时光的利刃

在积雪和阳光的尽头

打开旷野的翅膀,以飞翔的方式

在月色之下的故乡,忏悔

我们的纸上人间

 

13

我们注定要与高原的雨

对酒当歌,而被暴风摧残的树

和我们不断苍老的眼睛

和月光下的白马,仰望苍天

然后发问,母亲的旧时光

为什么,在我们离乡和回乡之间

有抑扬顿挫的低吟

将岁月嫁给远方,无怨无悔

 

14

走吧,和高原的风一起远行

顺着我们的目光,和漫溢的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