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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向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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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40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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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香伴我平凡人生,成长尽在方寸之间

上世纪70年代中期的一个冬夜,随着一阵“哇哇”的哭声,一个婴儿降生在西北大山深处一户贫苦的农家里。 由于受自然环境和生活条件的限制,当时真的不知道还有“幼儿园”这个名词,从记事起到上小学之前,都是在家里每天晚上听着妈妈讲吓唬小孩的老故事中度过的。长大了才明白,《狼外婆的故事》、《毛野人》、《小时偷针,长大偷金》等这些老故事都是老一辈人心口相传留下来的,浓缩了西北传统文化,这也就是我最早接受的阅读。有时候尽管被“狼外婆吃手指头咯嘣咯嘣的声响”吓的被子越裹越紧,缩成一团,但无论妈妈讲多少遍都听的心里美滋滋的。妈妈,您就是一本我最爱的启蒙书!

上小学时,记得同学们之间借阅最多的课外书--连环画,俗称小人儿书,巴掌大小,图文并茂,通俗易懂,短短的几十页,就能把一个故事讲述的生动感人。要是谁家经济富裕,小孩能多拥有几本小人儿书,那牛气冲天的神气样儿足以让人飘起来!孩子们的乐趣永远与大自然亲近,在放学回家的路上,找个偏僻安静大人看不见的犄角旮旯坐在地上,捧着那仅有的几本小人儿书翻来覆去,爱不释手。《西游记》中孙悟空那神通广大、腾云驾雾、变化多端、火眼金睛、降魔除妖的超级本领;《水浒传》中那水泊梁山一百单八将替天行道、劫富济贫、英勇善战的激烈武打场面,深深的吸引着我,仿佛有一种身临其境的感觉,幻想着如果我有他们的本领那该多好啊!突然一阵凉风吹来,抬头一看,日落西山,才赶紧背起书包翻过黄土坡跑着回家。现实总是残酷的,回到家还得跳出小人儿书的情节点着煤油灯写作业呢!就这样,连环画伴随了我的童年。

进入90年代,路遥《平凡的世界》是我读的第一部真正意义上的长篇小说。当我翻开第一页的时候,就被描述雨雪交夹的场景给深深的吸引了“1975年二、三月间,一个平平常常的日子,细蒙蒙的雨丝夹着一星半点的雪花,正纷纷淋淋地向大地飘洒着。时令已快到惊蛰,雪当然再不会存留,往往还没等落地,就已经消失得无踪无影了。黄土高原严寒而漫长的冬天看来就要过去,但那真正温暖的春天还远远地没有到来。”由于年代、自然环境、劳作以及生活方式与我家乡十分接近,这使我陷入其中,就像回到了那个时代,内心充满着各种幻想,总以为自己就是孙少平。《平凡的世界》中平凡的孙少平热爱生活,纯朴而又倔强,他从不满足于现状,一直在努力改变自己的行动中, 因为他懂得,人活着,就得随时准备经受磨难和困苦。他是农民的儿子,上学期间饥饿时时折磨着他,每餐只能吃两个焦黑的高粱面馍让他饥肠辘辘倍受煎熬,打满补丁的衣裳使他在女同学面前不体面,苦涩、凄楚,心中郁积着难言的悲愤,但是他挺过来了,以清醒的思考,以男子汉的豁达平静地悦纳这一切。他从一名高中毕业生成为一名优秀的煤矿工人,其间经历了艰难坎坷的人生历程, 工作之余他从未放弃过读书的机会。无论面对何种挫折,从学生时代的衣不蔽体,食不果腹,到打工生活的颠沛流离,到爱情泯灭的悲痛欲绝,再到因工毁容后的埋头痛苦,他尝尽生活之艰辛,饱受命运之苦难。然而,他却从未屈服,从未放弃对美好生活的渴望,默默承受,顽强的坚持。无论是亲情、友情、爱情,还是贫与富、悲与欢、生与死,他都能坦然面对。

回到现实,抬眼望望家中黝黑的老木房梁,抚摸一下陈年的土墙,面对家庭繁重的劳作,面对艰苦的住校生活,面对风烛残年的爷爷和托着病体的母亲,我不再怨天尤人,年少的我真真切切的感到男子汉的责任,自己仿佛就是孙少平的化身,在那个年代倔强的日复一日的读书劳动,劳动读书。《平凡的世界》对我的影响毫无疑问是巨大的,它洗礼了我的灵魂,它改变了青春时期叛逆的我。生活就是这样,平凡乃生活的本色,我们要在平凡中执着自己的梦想,用朴实的劳动缔造快乐幸福的生活!

如今早已步入不惑之年,生活环境已今非昔比,以前读书看报的场景寥寥无几,无论是走路、乘车,还是站着、坐着、躺着,人人都捧着电子产品“低头族”的场面可谓越来越壮观。但书依然是我不二的选择,闲暇时,坐在天台的石桌旁,沏上一壶清香的热茶,轻轻地翻开一本自己喜欢的书,欣赏着那一行行灵动的文字,领略着书中散发出的淡淡香气,风迎面吹来,给人带来无尽的遐想与希望……

书,已经成为我生活中不可缺少的元素,喜欢你自然泛黄的历程,喜欢你散发的淡淡墨香;书,是我的良师益友,无时无刻不在鞭策着我成长,也必将伴随我平凡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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