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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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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1808/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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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海行纪事(二章)

初识西宁

五十岁之前,青海只是我梦中向往的地方。在读书时,地理老师就将青藏高原描绘得很是高大上,说她是中国最大、世界海拔最高的高原,被称为“世界屋脊”、“第三极”,位于青藏高原的青海省不只是高,而且面积也大,境内山脉高耸,地形多样,河流纵横,湖泊棋布。长江、黄河之源头在青海,中国最大的内陆高原咸水湖也在青海,远方和诗的现实在青海。头顶白冠的“穆斯林”坚忍、刚强、廉浩;藏传佛教徒为了一次朝拜,能不惧千难万苦,三步一磕地“磕长头”,直至拉萨或塔尔寺朝佛……一切的一切都让我神往,多少年来通过各种媒体,我在心中将那种无名的思念总是悄悄寄托于草原的苍鹰、山峦草地间的“高原之舟”牦牛。以至于年轻厮混于西南三省八年,与其近邻隔省也未能谋面圆梦。在许多个黄昏里,我于是只好默默地站在向西的地方,仰看遥远的西边,急于谋面的心情总是那么强烈。

有梦就有希望!年前春风又绿江南岸时,我受小友叶子的邀约前往西宁履职一份杂志主编,三月十一日,我从武昌出发登上了很久未曾坐过的“绿皮”火车,开始了我的西行青海之旅。火车穿山钻洞一路过南阳越秦岭、经西安走八百里秦川至兰州、之后在黄土高原上一路狂奔、于次日傍晚梦幻般地抵达西宁。

西宁是一座有着2100多年悠久历史的高原古城,地处青藏高原东北部,位于黄土高原与青藏高原、农业区与牧业区、汉文化与藏文化的结合部,是古“丝绸之路”南路和“唐蕃古道”的必经之地,自古是西北交通要道和军事重地,古称西平郡、青唐城,取“西陲安宁”之意,承担着联藏络疆的重任,素有“西海锁钥”、“海藏咽喉”之称。西宁冬无严寒,夏无酷暑,是天然的避暑胜地,被誉为“世界凉爽城市”和“中国夏都”。

三月西宁依然寒冷。初到的第二天早起后我发现,晚上下了一场不小的春雪,拉开窗帘,只见窗外原本光秃的树木,变成了雾凇,感觉自己到了某景区样,于是忙不迭地用手机照下来晒了朋友圈,于是引来一波又一波微友留言赞叹,一时间感觉自己就象是明星。

西北缺水,而西宁水资源却是很丰富的,因为青海省地形地貌复杂多样,水系发达,河流众多,大小湖泊星罗棋布,高山峰顶冰雪覆盖。境内有穿越高原、峡谷奔流的长江、黄河及澜沧江,有全国最大的咸水湖泊--青海湖,有湖泊密布的无人区--可可西里盆地,还有开发历悠久、人烟稠密的河湟谷地等。

西宁是在湟水的怀抱中成长的。湟水被这里的人们亲切地称作母亲河,是故觉得,到西宁因此不能不观湟水。湟水是黄河上游一条重要的支流,其河谷地区因其相对良好水土资源,使之成为青藏高原上最大的农业种植区。远古时期这里便已有人类活动,湟水河下游的新石器大型遗址喇家遗址的发现佐证了这一点。

走进西宁,不经意间湟水携南川河北川河像主人一样,用它的热情和豪爽主动招呼你。我是带着看黄河的心情来到湟水边上的,放眼穿城而过的湟水,如彩带般飘游的水面犹如当地藏族姑娘真情献上的一方哈达,很是圣洁、从容、透亮、平静。顺水两岸生态廊道、景观带、让我流连忘返。多少次,我曾面对过一条又一条流动的江河,都未曾有过一丝心跳,也许是因为它们随和与宁静吧。同为河,湟水却让我震撼!随行的文友告诉我:湟水河,从过去的脏乱臭、名副其实的“黄水”,蜕变成今天清澈靓丽、人水和谐的“生态廊道、景观带、最受市民喜爱的休闲绿色河道”,其巨变的背后,是政府领导坚韧不拔的推进、是不断创新突破的勇气,是一场力破“水资源短缺、水生态脆弱、水环境质量不高”难题的自我革命。

所处的地域不同、形态不同,给人的感觉总有很大的差异。良久站在中心广场段那座人行桥上,我曾就触手可及的蓝天白云观西宁,感觉她宛如一幅古老的油画却又生机勃勃。

不经意间,我的目光被拉向远处东关大街清真大寺的一双宣礼塔。随后前往获悉:该寺有600多年的历史。寺主体建筑是可以同时容纳3000余人进行礼拜的大殿,面积万余平方米。大殿上装饰有金光灿灿的藏式馏金宝瓶,为国内清真寺所仅有。建筑坚固,结构严谨,外形宏伟壮观,内部清静素雅。大殿前和厢楼之间是一块占地约2.8万平方米的广场。场内铺着青石板,石板虽大小不一,形状各异,但却巧排密布,平整如镜,不露泥土。因此晴天无尘埃,雨天无泥泞。该寺不仅是青海广大穆斯林群众宗教活动场所,而且也是伊斯兰经学研究的最高学府。民国以来,伊斯兰教伊赫瓦尼教派的创始人及其继承人,将该寺作为海乙寺(即中心寺)。培养造就了一大批伊斯兰教学者。甘青近千座清真寺的开学阿訇,均由该寺选派或认可,因而在海内外享有盛誉。

回族是中国的一个少数民族,在中国大陆有一千多万人口(青海回民大致八十万),他们大都信仰伊斯兰教。教民小友韩在一次同我一道办事后去吃午饭时他却独自待在车中,说那天是他的斋戒日,不能吃午饭的。惊诧之余我才知道,原来伊斯兰教规定,每年教历9 月为斋月。全体教众在斋月里都要封斋,封斋的人,在东方发白前要吃饱饭。东方发晓后,至太阳落山前,须断绝一切饮食。封斋的目的就是让人们体验饥饿和干渴的痛苦,让有钱的人真心救济穷人。通过封斋,回族穆斯林逐步养成了坚忍、刚强、廉洁的美德。

当今社会,国人大部分几乎没有信仰,他们不信宗教只信金钱,感觉很是悲哀!

或者,每个人无论他是否具有宗教倾向,都应有自己最终的假定前提。因为这些前提对他来说是真实的,这种假定前提不管是被称为意识形态、人生观、观念或者仅仅是对生活的一种直觉,都对属于他们的所有行为能产生出创造性的压力。惟有这种内驱力才能推动人去从事德行,使自己在道德践行中体悟到人性的尊严和神圣,并将各种具体的道德行为组织起来形成系统。是人就应有信仰,因为信仰是具有人性化的精神之物,它在本质上是不自由的。事实上是:人只有在信仰中,其精神乃至整个生命才会向真、善、美的神圣价值尺度全面开放,或者说,使永恒无限侵入自己的有限生命之中。

    感悟夏都花木

很是怀念在昆明八年的时光及那时光中触手可及的花香。

同为高原地,昆明气候四季如春是故被誉称为春城,其自然风光之美十分可爱绝对的是有口皆碑,有八百里滇池名闻天下。而西山的巍峨,龙门的险峻,圆通山的花潮,黑龙潭的清幽,大观楼的长联……等等,均让人印象深刻,蔚为天下奇观。

“春城无处不飞花!”昆明茶花或者称云南茶花,绝对的是天下无二。我们平常见到的花,秀丽的很多,雄奇的也不少。但兼有两者之长的,却绝无仅有。那碗口粗五颜六色的茶花朵,不止是秀色可餐令人留连忘返,更多的是姿态快人胸怀,妆扮生存空间绚丽多彩,而又宛如天空中一朵朵云霞。使我们这些生长在江南只见过秀丽却一点也不雄奇花朵的人,看到后感觉是叹为观止了!

之于西宁,鸟语虽多花香却贵。虽说也有迟来季节中的梨花、杏花、油菜花、格桑花在夏季中怒放并引得众游客称羡不已,更有丁香花被作为西宁市花而独占高原花魁,但毕竟只是相对而言。丁香花是青海省的一种著名植物,它产于青海,具有药用及观赏两种种类,它象征爱情生活吉祥,是西宁市各族人民喜爱的花卉之一,1985年被选为西宁市花。据了解,目前,西宁市栽植的丁香主要以紫丁香、白丁香、小叶丁香和暴马丁香等为主,品种达到16种、数量达上千万墩,占全市花灌木栽植总量的70%。近年,西宁市在南干道、八一路、滨河路、滨河游园等地栽植了数十万株丁香;随着新宁路景观道、五一路分车带、宁大路分车带景观改造项目的实施,一条条丁香大道呈现在市民面前。

西宁之所以丁香花多,有传说是因为古时候有个年轻英俊的书生,赴京赶考路过某个村落,投宿路边一家小店。与店主女儿丁香暗生情愫、私定终身。二人月下盟誓后,姑娘想考考书生,提出要和书生对对子。书生出了上联“氷冷酒,一点,二点,三点。”姑娘正欲开口说出下联时。店主突然来到,责骂女儿败坏家风,任姑娘百般哭诉恳求其成全却执意不肯,致使得姑娘气绝身亡。后悔莫及之后店主将女儿安葬在了后山坡上。不久,姑娘的坟头上,竟然长满了郁郁葱葱的植物,繁花似锦且芬芳四溢。其时,书生也悲痛欲绝,无心求取功名,留在了店中陪伴店主,二人翁婿相称相伴度日。书生每日上山修整姑娘坟墓,一日,正在修缮姑娘坟墓时遇见一白发老翁,两人闲扯时书生叙说起自己与姑娘的爱情和姑娘临死前尚未对出的对联一事。白发老翁听了书生的话,回身看了看坟上盛开的花朵,对书生说“姑娘的下联有了,丁香花,百头,千头,万头。”书生听罢大悟,连忙施礼拜谢。老翁说“难得姑娘对你一片痴情,千金也难买,现在她的心愿已化作美丽的花朵,你要好生相待,让它世世代代繁花似锦,香飘万里。”叮嘱过后老翁不知所踪了。从此,书生更加勤劳,每日挑水浇花,从不间断。从而使得丁香花开得更茂盛、更美丽并不断普及整个河湟谷地了。

绕西宁城之远山处多为荒山秃地,惟有南北二山每至夏季郁郁葱葱,和相关草原地竞相辉映,间以市区人工绿化带并栽种的白杨树及柳树,在蓝天白云下显得分外妖饶。每至五月中下旬,你若稍不留神,绿色便在一周之中会填满你的双眸。六月的一个周日,我和同事相约游逛北山寺,因为寺庙翻修未能一瞻土楼观真颜,无奈之际从其身旁一处陡坡台阶,努力气喘拾级而上了北山。山上俯瞰,整个西宁城区就像出自某位大家之手的油彩画,天然的绿色与蓝天白云相辉映,在温暖阳光的照射下,反射出一种祥和古朴的绿光,看着让人着实痴迷。

而七八月行走在西宁的街道,却会让人领略七月飞“雪”的“美景”。只是,那不是雪,而是杨花柳絮。那白毛毛也委实惹人生厌的。不经意时它会掉进你的脖子内、让人感觉浑身痒痒的,有时还会悄悄地飘进屋子,在吃饭时不声不响地落入碗中,让我吃进过嘴里。难怪当地女性无论天气有多么炎热总用头巾将头脖裹了,用口罩把嘴堵了,或者是因为如此才能有效防止絮侵吧!

我故乡的城区街道也曾栽种有过许多白杨树及柳树,皆因飘絮太甚后来都被桂花树香樟树取而代之了。因此我傻傻地问朋友,为什么不栽种些类似无絮的树呢?朋友告诉我,在青海多数地方,栽种成活一棵树是件很费力的事,很多植物树种根本无法培植,只有杨柳树成活率高,生命力旺盛,他们是沙尘暴的克星,人类安居乐业的忠诚卫士。

幌然大悟之际,我因此不止一次地想:或许生命与地皮、气候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但不管怎么说,柳絮杨花毕竟只是季节性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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