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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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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1912/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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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您了,我的母亲

想您了,我的母亲


一直想写篇有关母亲的文章,可是迟迟没有动笔,因为我总觉得,无论哪种语言和文字不能完全表达我对母亲的深刻诠释!前两天,接到老姨的电话,说是过几天,准备到母亲灵前烧些纸钱、上个香,因为母亲百天忌日快到了。想想也是,时间过得真的好快,转眼,母亲已过世近百天了。

说老实话,时至今日,我仍然无法相信,母亲已离我而去。常常觉得自己还是个七八岁的小孩子,跟着母亲去赶集,而一转眼再也找不到母亲了。这种感受始终笼罩着我,挥之不去。迷茫了我的岁月,迷离了我的视野。

记得小时候,总喜欢依偎在母亲的怀里,在黢黑的静夜里,月光暖暖的,以它独有的光彩包裹着我,滋润着我的全身,使我在每个夜里都得以悄然的成长着。那时,胆小的我不再惧怕黑夜,只要躺在母亲的怀里,即使周围墨黑一片,而我的心里也充满了光明。

长大后,怀着对亲人的感激,我独自踏上了人生的征程。我渐渐远离了母亲,淡忘了她那曾经温暖过我的怀抱。在时间的流海中,我逐渐学会了独自面对。黢黑的夜里,我习惯于将头深埋在厚重的被子下面,我开始害怕黑夜,它的到来使我承受着前所未有的孤独。我时刻挂念着母亲,在儿时的黑夜里,那个温暖的怀抱。

曾几何时,在我熬夜上网时,总能听到母亲对我说:儿子,该休息了,明天还要早起上班呢。当我遇到挫折失落时,母亲总会说:孩子啊,别怕,没有过不去的坎儿。是的,我知道母亲一直在牵挂着我,在她眼里,我依旧是个孩子,没有痛苦的眼泪,没有破碎的心。

回忆起母亲,她是那么瘦弱,那么手巧,那么平易近人,那么能吃苦耐劳,那么刚强有志气。母亲不仅对待家里长辈真诚,和善,慈爱,孝敬,对孩子更是百分百的付出。对待亲戚、邻居,以及父亲的朋友也是没的说。只要有人像母亲提出需求,她二话不说,竭尽全力去帮助,从来不求回报!

母亲这辈子没有享过几天清福,总是忙这忙那。她留给我们这样一句口头禅:八十公公一个犁,一日不死要日契(吃)。她常说:人活着就要做点事,要不,就会闲出病来。她总是关心别人,却很少考虑她自己。到了耄耋之年,还时常关心她的儿子,牵挂她的孙子。她经常告诫我们“宁为太平犬,不作离乱人。”要珍惜现在的安宁幸福,好好生活。母亲从不苛求自己的儿孙辈能有多大作为,光宗耀祖,她只希望后人能自食其力,平平安安过好日子就行。母亲没有给我们留下任何物质遗产,但她却留给我们一辈子受用不尽的精神财富。

随着年龄的增长,突然感受到,什么事都可以等,唯有孝敬父母这件事,真的不可以等。母亲属羊,去世时享年76岁。大家都说她命不好,十羊九不全,辛辛苦苦一辈子,到了该享福的年纪却撒手人寰。她养育了我们姐弟两人,刚刚熬到三世同堂,就匆匆离我而去。母亲的突然离世,一直是我心里的一个梗,每每想起,泪流满面。

母亲在世时,读到有关母亲的文章,似风儿滑过指尖一般,未有点滴触动。母亲走了,类同的文章从不敢轻易注目。对于母亲这个世上最有温度、最具美好的词藻,已成心中一个情结,不敢碰,一碰胸口就隐隐作痛,不能自已。想起季羡林老先生所说的,母亲去世十几年了,但是一想到母亲,眼泪就流下来了。

再次读到龙应台的《目送》,旧日光影一幕幕一历历,母亲的音容笑貌,母亲的声声嘱托,在泪眼婆娑中模糊成影。回到那个再熟悉不过的家,不会再听到颤巍巍的声音:儿子回来了,不会再有人用那斑驳的老手轻轻的抚摸我的脸,不会再有人用一双充满怜爱、却没有一丝嗔怪的眼睛看花似的注视着我,不会再有人毫不挑剔的用心接受我。不会了,不会了,永远都不会了。

母亲是我在每次挫败之后都想与之倾诉的人,男人都应该是坚强的,但在母亲的面前我却时刻都做着一个懦弱的角色。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总觉得母亲的安慰是治愈我痛苦的最好良药,在她的怀里即使是痛哭,内心也是那般的畅然。我时刻依恋着母亲,在她的怀里我甘愿做一个永远也长不大的孩子,即使我是男人,一个外表看似刚毅的男人。

母亲说,在她的面前我永远都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我知道,这永远都是一个不争的事实。母亲忍着剧痛将我带到了这个世上,倾注了她的所有,将我养育成人,母爱的伟大在她的身上,我得到了最好的诠释。我爱我的母亲,每时每刻都会呵护我的母亲,即使生命短暂,我也要将对她的感激滴落在奔腾的时间洪流中,在两岸光滑的岩石上碰撞出一曲动人的孝歌。

穿行在生活的琐碎中,我时常会将母亲忘却,似乎她就只是我心里千丝中的一缕,只有在自己无助的时候才会将我的心与她相连。我并非一个不孝之子,是母亲教会了我的这份独立。母亲说男人都应该撑起一片天空,即使帮不到别人,至少也应该对得起自己。有母亲在的地方,我的天空永远都是蓝色。

很多时候看着日渐老去的母亲,我都开始变得担忧起来。但我也知道,母亲迟早会有一天离我而去,以至于我走遍天涯也不能将她找回。她那使我温暖的怀抱也终将变得冰冷,就像这异乡的月光一般,使我生活在一片冰天雪地里。

若是母亲还健在,多好。我会说,母亲,去我家住大房子吧;我会说,母亲,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吧;我会说,母亲,你想去哪儿玩就带你去哪儿玩。可惜,子欲养而亲不待,一切已经成为梦想。

终于明白,我与母亲的一世情缘,已成为沧海一粟,生死两茫茫。终于明白,母子之间亦是一场缘分,相互陪伴着走过这个有点薄情的世界,让彼此成为一个有温度、懂情趣、会思考的人。

守孝不知红日落, 思亲常望白云飞。想见音容空有泪, 欲聆教训杳无声。终于明白,那个始终疼我爱我的人,离我而去了。想您了,我的母亲。



作者:彭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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