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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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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105/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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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是那闭眼


人活在世上,有些事是睁眼见、闭眼失,有些则是闭眼见,睁眼失,开目不见,闭眼惧现。人生机缘,在紧要处,于眼的闭合中显现,似看非看、半睁半闭中体会出至味来。

许多事,不看不死心,看了又放不下。面对荣华富贵、名利地位,置身官场、文场、市场,歌舞场、酒肉场,在喧嚣引诱中,映入眼帘时必将按捺不住,不妨合帘闭上眼。

经常看到,台上拉二胡的演奏员,调息凝神,拉到细微处、动情处,总是做闭眼状,仿佛在听音,很陶醉的样子。闭眼,是最动人的时刻。

佛道修炼,要闭眼。闭眼,是“放下”,放下执着,放下贪欲,拥有纯净,获得自性。世间红尘万丈,不思量,却难忘,闭眼不看,万缘断绝,进入无尘之境,吐露一点灵光。

作家写作,要闭眼。小说精彩的构思,诗歌高妙的立意,散文脉络的维系,剧作的高潮迭起,在闭眼中酝酿。场景转换圆转自如,那珠圆玉润的灵性文字在闭眼前后把她串联起来,抵达你灵魂的深处。

喝茶饮酒,要闭眼。感悟唇齿间的余味以及回甘,闻到幽香,触动了味蕾,蹙起额头,咋摸着滋味,此时要闭眼。三杯通大道,一斗合自然。现实主义挖山,浪漫主义戏水,酒到微醺处,这时闭眼,品评那美酒酣畅的韵味。

歌到动情处,要闭眼。蓄积的情感,涌动的肺叶,颤抖的歌喉,来一次激情喷发,在那情感张扬时,要闭眼。闭眼时侯,或一股清泉汩汩流淌,或一丝微风触动木叶,或一腔心音鼓荡回响。

侠客亮剑,要闭眼。听拳时,迎掌时,浑圆力发时,只在一霎那。青钢剑拔出,剑客对视,那沉雄的气场,让人随时都会胆怯、窒息,凌厉一剑,一招制敌,正是闭眼时使出,闭眼祭出神招,无法抵挡。

睁眼看世界,看人起起落落,看事纷繁复杂,看境光怪陆离。在这个躁动不安的世界里,人们的确应该经常闭上双眼,养一养神,静一静心,悟一悟道,聆听天籁之音,感悟本心之真,独观绝妙之境。闭眼察内心,看心幽微处,寻机得窍,在那幽明处守候,以观得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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