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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小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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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309/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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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住在青山绿树间

即将出一趟远门,在外需逗留大约半个月左右,我便挤出时间,回老家与父母聊叙。

临近中午时分,启程出发。

一路上,柔情的秋阳温暖地照耀在村路、田野、山丘以及沟壑上,常青树焕然一新的油绿,俨然让人把秋天当成春季;乔木落叶,既软化根部的土地,又变成了滋养自己的营养;稻田里的禾茬,冒出青青的嫩苗,似乎在向世界招摇,它们正精力旺盛地生长;溪水清澈,潺潺之声优雅悦耳……好一番别致的秋意,好一幅朴实的秋色,醉人心田。

午后2点左右,回到了家乡,妈妈惊喜地见到我,笑得如今天这阳光般灿烂。

我满脸堆着顽皮的笑容,向妈妈说:“妈,我饿了哩!”妈妈嗔怪地责备我为啥不早点回来,她好像没有听我解释我事务较为繁多,便急忙去到灶房,十分利索地洗锅,舀水,点燃灶里的柴火,又匆匆地往外奔跑,说摘些菜回来。妈妈向菜地急走时,一边细声对我说:“今天是农历九月十九,我提前从庙上回来,你爸爸还在庙上张罗。”一边拿出手机,高声地给爸爸打电话:“老彭,儿子回来看你了,快回来。”对父亲一如下命令式的口气,声音清脆而又充满爱意。

我欣喜地望着妈妈,她辛劳勤奋、雷厉风行的干活劲头未减当年,发自内心的佩服和愉悦,跃然脸上。

我的家在深山沟的源头,三面环山,青石为山的骨架,青石上面附着厚重的页岩,页岩上覆盖着深深浅浅的紫色泥土,岩坎石缝上生长着乔树、灌木、翠竹和百草,萦绕着游子的回忆和牵绊。

正西边的山最高,蜿蜒约莫一公里长的山梁上,凸起5座山峰,小时候,父母说站在中间最高的主峰上,望得见50公里外的城市。那时,我便时常站在山峰上眺望,虽然眼里是一片雾一样的迷茫,但是从未对父母的话产生过质疑。我家的房屋就坐落在这主峰下半山腰的山窝里,坐西朝东,冬暖夏凉。父母深情而执拗地守护居住在这里,不愿舍离,他俩在这里时常把我想望;我住在他们曾经说可以凝望到的城市,常常牵挂着父母。

右侧(南方)的山梁上有仙女桥,后来,村里的人们为了建房需要,纷纷在这里取石,从而形成了一个偌大的山门,山外的风从这儿与山里的空气互换相融,山外的人从这儿与山里的人赶马穿越,相往互通。

左侧(北方)的山巅上有公子庙,20世纪60年代末,被全部损毁成了一堆瓦砾。十多年前,村里的善男信女在原庙址上搭建了简陋的棚屋,供奉佛像。毎当农历的初一和十五,信众们便风雨无阻地聚集在这里,打躬作揖,许心还愿,寄托着希望。

智慧稳重的父亲,是那个时代村里极少数的知识分子之一,教过书,从过军,当过生产队干部,行事严谨,正直无私,德高望重。朝拜公子庙的信众们,一致推举他管理财务。一直以来,他都受到大家的信任、敬重和爱戴。

父母在经历人生风雨的过程中,砥砺出了为人的直爽与友善,处事的公道与正派,人格的高贵与尊严,为我们积攒了最为宝贵的财富。

远远看见父亲迈着稳健的步履走在回家的路上,忆起父亲当年用这标志性步伐,从容地迈过人生风霜雨雪的艰难险阻,淡泊地越过岁月春夏秋冬的冷暖凉热,为我们贮备了坚忍不拔的秉性。

父亲回来了,妈妈为我煮的面条已放在了饭桌上。

洒在院里的阳光,明媚金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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