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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男

中国作家协会会员 鲁迅文学院学员

散文
202309/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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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爱是清醒的

要不是老婆在艺术职业学院的同学教学用彝剧视频资料,我真的可能一辈子错过了《疯娘》这部作品。我用了整个中午的时间去看大型无场次彝剧《疯娘》和它的原作。

其实,2007年我就开始接触《疯娘》,我州艺术剧院排演的《疯娘》要去参加在山西大同举办的全国首届少数民族戏剧会演,作为当地媒体负责人好像是责无旁贷的给予了关注,整整做了四个版面,看似热热闹闹。然后这种热闹却是被动的,而且在是没有看过演出过的彝剧和原创作品的前提下,充其量算是“围观”。

两年后调任州文化局,班子分工让我抓艺术生产,只是不久后就被派往了万德乡挂职,而且一去就是两年,两年后又调我到了州文联。两年间,《疯娘》的几次演出都错过了,反反复复听到的一些好评,也当了耳边风。

我对文学艺术,首先我不是叶公好龙,真的而且从骨子里就喜欢,其次我对文学艺术从不“功利”,它不可能成为我养家活口的工具。纯粹的喜欢,对好的作品当然趋之若鹜。

如果错过了《疯娘》,也就错过这一次深深的感动。

不论看彝剧《疯娘》,还是读原创的《疯娘》,我的眼眶都是湿润的,真不是为表演,也不为作者的文笔。《疯娘》本来就没有故事,也没有跌宕起伏的情节。也许就因为没有故事和简单情节,让作者的诉说变得那么清澈、一尘不染,也才让我感动得饱含热泪。

疯娘可以疯到只会傻笑、随地小便,疯娘可以疯到猪草稻子不分,但她分得清骨肉,在儿子受到欺负时,她会奋不顾身,最后仅为满足儿子“好甜”的几个山桃,这简直就是微不足道的小小愿望而葬身悬崖。

在这里,再说母爱伟大就已显得俗套了,我宁可愿意用作者的一句话:我明白这就是母爱,即使神志不清,母爱也是清醒的......

我比原创作者树儿要幸运多了,我生长在湘南,他生在鄂西州的恩施,大同小异的地理自然,又都是少数民族地区,贫困是整个生活的乃至生命的“主题”。我可以不用半点力气去想像,树儿的苦有多么不堪,更何况还摊上一个残缺不全的家庭。我在鄂西北的十堰市工作过两年,对大巴山区的百姓之苦可以说了如指掌。

其实,不管在哪,农村都有类似树儿他家一样的“疯娘”、“瞎娘”、“聋娘”、“跛娘”,都有树儿家一样的坎坷遭遇,作品真正触动我的是让我想到了我妈前些天打来电话,叫我有时间回去看看她。是呀,早就该了,已经多年了,就因为一直在不断的“变数”中,等待成为了我亏欠母亲的借口。

当然,更勾起了些陈年往事,当年村里仅仅是个寡妇的儿子,我少年时的伙伴,读书时常常被我们孤立,被同学们嘲笑,被辱骂,被追打......后来他考上了农校,当了乡长等等。等我们都各自长大懂得了这人世间的很多,可到如今都还没有一次机会,说说那些日子对他的抱歉。

还有村里的死了多年的瞎子婆,年轻漂亮的她就因为双目失明,嫁给了独眼的“干子宝”,并生下了一双儿女。家庭的穷困不言而喻,穷也罢了,那时候大家都穷,最不该的是欺人家残疾,一双健全的孩子也受尽同龄孩子的歧视、排斥、侮辱。但瞎子婆的母爱格外温暖,她心底肯定要比一般的母亲都更加光明。吃不饱的那些年,村里人总能看到她和衣泡在村外的鱼塘里,摸些螺蛳、蚌壳拿回家供全家人充饥。

村里还有一个女孩,就因为比别人傻了些,就被转“嫁”了四五次,其命运不堪,不忍叙述。前些年回家,才听母亲说,女孩总算固定了一个婆家......

其实,我的生活中一直都有这些“疯娘”的背影,也一直在读着疯娘的苦难人生。一个人,应该最不怕的是苦难,而是怕的是遭遇人与人之间的虚伪。

一个人能收获真爱该是多大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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