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还有含糊的余音
成汤祈雨,“翦其发,以身为牺牲”①
雨奏凯歌,万民欢呼
雨落在公元前209年七月的秦朝②
大泽乡揭竿而起,雨声如鼓
一个王朝甄灭于一场暴雨中
雨落在公元219年的襄樊③
汉水泛滥,水淹七军,哀嚎遍野
唐明皇秋夜梧桐雨④
雨声悲悲戚戚
雨滴进大观园窗外竹梢蕉叶之上
“雨声淅沥,清寒透幕
不觉又滴下泪来”⑤……
此刻,北镇的夏雨敲打着窗棂
哒哒哒,若马蹄声
滴在我的手上,啪啪啪
像旧年里的鞭炮声
滴在禾苗上,沙沙沙
分蘖拔节的声音
滴在枯木上,一再叹息
滴在时光里,脚步匆匆……
直到雨的背影远去,风清月朗
世界还有含糊的余音
新鲜的月光怎么擦,也擦不去
旧的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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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①出自《吕氏春秋•季秋纪•顺民篇》。
②《史记》载。
③出自《三国演义》。
④出自元代文学家白朴创作的杂剧《唐明皇秋夜梧桐雨》。
⑤出自《红楼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