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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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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1906/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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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年杏飘香

农家小院,夏日正午的阳光下,高大的杏树叶子泛着墨绿的光,那半黄半红、半绿半黄的杏儿便是点缀绿丛的景致。

热情的男主人提着荆棘编的篮子,敏捷地钻入那树绿丛之中。成熟的杏儿有点心急,随着树枝的晃动落在地上,让人心疼地赶紧捡起。

满满一篮黄橙橙的杏儿,发出诱人的清香。特意摘下一个青杏,咬一口,酸中带甜,满口生津,回味无穷,惹得旁边的小姑娘直喊牙痒。

香杏,尤其是青杏,是我的最爱,一直以来,它慰藉了我的馋嘴,也丰富了我的记忆。

小时候,一到忙罢,村里的人都要结伴上乔山打杏,叔父便是其中之一。他在布口袋装上几个干馍,骗过吵着也要去的弟弟,和同伴悄悄在傍晚出发,夜凉好赶路,赶天亮就到了目的地。

在等杏的时光里,我既盼望着叔父能为我们背回好多香杏,又担心他没吃没喝,更担心他遇上豹子虎狼之类的野兽。祖父告诉我们,村上有山庄,住在那里的村民既可以指引小叔他们找到杏多、杏好的地方,也可以给他们水喝。他告诉吵着要上山的弟弟,山上的野兽又多又厉害,还像模像样地说谁家的孩子让豹子给背走了。在这种盼望和担心的纠结中,叔父背着半口袋的杏儿回来了,我的心也轻松起来。被称作“孩子王”的叔父并没有马上把杏拿给我们吃,直到惹得弟弟哭闹起来,才把杏儿放在我们手里。

“桃饱杏伤人”,大概是怕伤胃,叔父只分给我们几个,其他的或交给父亲保管起来,分次给我们吃,或分享给左邻右舍,让他们也尝尝鲜。最开心的是,有时叔父会带回来一种叫做“ma ru”的红色小野果,小姑便用绳子串成项链、手镯,让我们戴着玩。

打杏人摘的大都是青杏,太黄的杏走不了远路。品尝着期待已久的酸甜的杏儿,听着叔父他们一路的见闻,感觉神秘的大山就在眼前。

山杏虽小,色味远没有现在新品种的杏儿诱人,但却是我们的最爱,它酸涩的滋味为我们贫瘠乏味的童年平添了最美的味道。

在延安上学的时候,最爱去的地方就是杨家岭。那里葱茏幽静,满山古树。山上果树不多,但品种不少,除了杜梨、苹果,还有杏树和桃树。

杨家岭是旅游景区,因为和学校相邻,平时我们只要带着校徽,便可自由出入。大二那年夏初的一个周末,我和好友们相约去爬山,发现了山顶的杏林。满树繁密的青杏,诱惑着我们。砸吧着嘴,品尝着酸涩的青杏,我们笑着、乐着,直到牙软,把禁止采摘的告示给忘了个干净。她俩都知道我爱吃青杏,还帮我摘了几十个装在口袋里。

不知不觉,太阳已下山了,傍晚的杨家岭愈发幽静,我们满怀欢喜下山。在景区门口,一位自称是管理员的人挡住了我们,他一边吆喝着让我们把兜里的杏儿都交出来,一边威胁说要报告学校处分我们,吓得我们赶紧掏出青杏求情。可能是看我们态度诚恳,也是初犯,那人便说要罚20块钱了事。我们翻遍所有口袋只凑了12块钱。见我们实在拿不出更多钱,那人只好放过了我们。

回到学校,我们谁也不敢告诉,怕同学知道笑话,更怕传到老师耳中。尽管如此,我们还是胆战心惊,担心因为此事受处分,更心疼那不菲的12块钱。在此后好长一段时间,我们都不敢再去杨家岭。后来,偶然从一个老乡的闲谈中得知,罚我们钱的根本不是景区管理人员,只是附近村里的一个黑皮(无赖),专门在景区附近讹诈人,那种担心才彻底放下。

我好后悔自己的馋嘴,连累了最好的姐妹。如今,昔日好友聊起校园趣事,还为我们当初的狼狈样乐得不行。

再摘一个青杏,咬一口,酸香绵长,浓烈的酸味、香味直到心里,那个过瘾劲儿舒服极了。

青杏,丰富了生活的滋味,承载了太多的记忆,或酸或甜,都一样让人回味无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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