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楠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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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106/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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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乡街的张嶷墓

对张嶷这位蜀汉后期主要将领之一的了解和认知源自于《三国演义》。然而对张嶷的喜爱以至于敬仰却是因为最近细读了《三国志.张嶷传》。

我老家屋后就有张嶷墓,这是在家乡茶余饭后可以说道说道的县级重点保护文物。细想想,这不能不说是那种浓厚而悠远的乡愁所引发出来的。

不管说乡愁是什么,它总要通过具体的物件、景致、记忆等等印记才能涌上心头。

我的老家柏花村(又名柏乡街)西临褒河而望勉县,南接汉江以眺南郑,位于三县区交界处,因其特殊的地理位置而孕育了悠久厚重的历史文化,沉淀了人杰地灵的人文景观。

张嶷墓便是这悠久厚重的历史文化中较为出彩的一页。想到蜀汉后期主要将领之一的张嶷,便会想起那个烽火硝烟、刀光剑影、鼓角铮鸣的年代,尽管“一页风云散,变幻了时空”,但历史人物曾经的辉煌和风采并不会永远湮没于历史的长河之中。

张嶷,字伯岐,巴郡南充国(今四川南部县)人,在三国蜀汉后主刘禅时期,立功颇多,初封抚戎将军,后改荡寇将军。《三国志•张嶷传》记载:“卫将军姜维率嶷等出陇西。军前与魏将徐质交锋,嶷临阵陨身,然其所杀伤亦过倍。”

一代名将战死逖道(今甘肃临洮),后遗体运回汉中,安葬在汉中褒城驿南25里小柏乡,今汉台区龙江柏乡街。另据《汉中府志》及《褒城县志》记载,张嶷墓在南郑县柏乡街,占地约一亩,高约l0米,其顶平坦。

1980年7月,汉中地、市文物工作者前往柏乡街调查,发现张嶷墓已夷为稻田。经勘查无误,未加发掘,谨将其墓碑一通,运往汉中市博物馆保存。碑高80厘米,宽57厘米,厚8厘米,上刻“汉荡寇将军张嶷之墓”,上款:“民国十年元月孟春”;下款:“调署南郑县知事白河柴守愚立石”。

《柏乡街村志》记载:民国十年重立墓碑,二十世纪七十年代前尚存高大墓冢,后墓冢被村民修房造屋打胡基取土所用,逐渐夷为平地,八十年代墓碑由汉中市博物馆收存。张嶷墓现为县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1986年12月15日由原汉中市人民政府公布。

纵观张嶷生平,会留给人深深的思索。

《三国志•张嶷传》记载:“弱冠为县功曹。先主定蜀之际,山寇攻县,县长捐家逃亡,嶷冒白刃,携负夫人,夫人得免。由是显名,州召为从事。”东汉时期的“县功曹”是县令的主要佐吏,主管考察记录官员的业绩。

从这段记载我们不难体会出张嶷英雄出少年,也不难看出张嶷的血性和勇武。血性是男人性格中不可或缺的重要因素,是衡量英雄豪杰的一条刚性标准,也是军人战斗精神的具体体现。有血性与人的智商和情商也有一定联系。它主要是对一个人的胆量、胆识、胆略的褒奖,往往与坚贞不屈、视死如归、坚毅果敢、敢作敢当等紧密相连。这种血性使军人突破了人性的弱点,能够在生死关头“捐躯赴国难、视死忽如归”。

“建兴五年,丞相亮北住汉中,广汉绵竹山贼张慕等钞盗军资,劫掠吏民,嶷以都尉将兵讨之。嶷度其鸟散,难以战禽,乃诈与和亲,克期置酒。酒酣,嶷身率左右,因斩慕等五十馀级,渠帅悉殄。寻其馀类,旬日清泰。”(《三国志•张嶷传》)

从这段记载看出张嶷的有勇有谋。谋定而后动,做任何事一定要进行谋划部署,做好准备,才能开始行动,这样才有利于这件事的成功,切不可莽撞前行;谋定而后动,则无往而不胜,“谋”在先才是王道;谋定而后动,就是在做事之前先考虑清楚做这件事的后果和过程,把一切算尽,懂得适时而止,这样才会有不错的收获和所得。在生活中,要理性地对待身边发生的一切,特别是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要冷静地处理。对将要发生的事考虑清楚预期的结果,先“谋”而后再“动”,这样才不会因为没有准备好应对策略导致错失机会。

“卫将军姜维率嶷等因简之资以出陇西。嶷时风湿固疾,至都浸笃,扶杖然后能起。姜维之出,时论以嶷初还,股疾不能在行中,由是嶷自乞肆力中原,致身敌庭。临发,辞后主曰:‘臣当值圣明,受恩过量,加以疾病在身,常恐一朝陨没,辜负荣遇。天不违原,得豫戎事。若凉州克定,臣为籓表守将;若有未捷,杀身以报。’后主慨然为之流涕。军前与魏将徐质交锋,嶷临阵陨身,然其所杀伤亦过倍。南土越巂民夷闻嶷死,无不悲泣,为嶷立庙,四时水旱辄祀之。”(《三国志•张嶷传》)

以此看出张嶷对蜀汉的忠诚,这种忠诚,是血管里沸腾的血液,是生命中鲜活的灵魂。怀有这种忠诚,才能在临出发前对后主说:“臣当值圣明,受恩过量,加以疾病在身,常恐一朝陨没,辜负荣遇。天不违原,得豫戎事。若凉州克定,臣为籓表守将;若有未捷,杀身以报。”这种信誓旦旦无异于诸葛亮“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内心写照。正是因为“侍卫之臣不懈于内,忠志之士忘身于外者”,诸葛亮六出祁山,姜维九伐中原,以攻为守,才使得风雨飘摇中的蜀汉政权在后主刘禅继位后苟延残喘了41年。这其间张嶷的老骥伏枥、不居功自傲、常怀感恩之心、以死报国、战死疆场是众多忠志之士的一个缩影。

2021.6.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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