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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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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1908/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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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黄

看过《忠犬八公》的朋友们都对里面的秋田犬“八公”印象深刻,他的忠诚、执着感染了每一位观影者。我一直觉着那种极通灵性的宠物仅存在于屏幕书本中,平凡人世中很少有那样的狗,但“小黄”改变了我的看法。

说来惭愧,因为自己常年在外求学工作,在老家的父母为了打发落寞的时光,也为他们找个乐子,从熟人那要了条小狗养,只因他毛色以金黄色为主,便取名叫“小黄”。

隐约记得,那年我回家,离大门还有数步之远,就“未见其身但闻其声”,“汪汪汪”地叫个不停,随后“突”地窜出来,发现有“不速之客”,就保持着距离,弓着身子,低啸着,作势要发一下威,阻止我前行。在“山雨欲来风满楼”的紧张时刻,母亲出现了,叫了声“小黄”,他才解除防御状态。过了一会儿,他好像知道了我的身份,一改之前的鬼样,死皮烂脸地蹭上来,窜上跳下的让我都走不了了,好像我俩是久逢的忘年交,我也受他的热情感染,一下子喜欢上了这个小家伙。后来尽管经常不在家,但总会听到他的一些“壮举”,让人吃惊连连。

他原来个“欺男霸女”的腌臜泼皮,而且屡教不改。他好斗,不管多大的狗,从我家门前经过,他都要撵人家,追上骑到对手的头上撕咬一番,直到对方低头认输为止。有一天,他又追撵一只狗,没想到对方是“愣头青”,反身就干起来,闪转腾挪、扭缠烂打中,他瞅准对方的腿咬下去,那狗疼的“嗷嗷”大叫,吃不住挣扎着,乱战中咬住了小黄的耳朵……听说大战的结果是那条狗坚持不住松口了,他也就“点到为止”了,眼瞅着对方一撅一拐的跑掉,他汪汪地叫着扎势,一副胜利者的样子,殊不知自己的半截耳朵在对决中已经被咬掉了。从那以后,那条狗再没来过我家门前,其他的狗见他蹲在门前都要绕着走,至于他“伤风败德”的事干的也少了,大概是那半截耳朵的“勋章”已经为他攒足了脸面。

他也不全是不懂事的“浪子”,其实还蛮有正能量的,工作起来还是蛮拼的。父亲去果园的时候喜欢叫上他。有时父亲修剪果树,他就在周围证明着自己的存在,迈着蹩脚的盛装舞步,唱着跑调的汪汪小调,给父亲单调枯燥的田间劳动增添了些许愉悦。当父亲结束一天的劳作,打着口哨叫他回家时,他唰地腾起神,摇头晃脑的就跑到前面了。苹果成熟时,害怕有人偷果子,父亲每晚要在果园里呆很久,也是小黄陪着,他东跑跑,西跳跳,巡视着果园的周围。当父亲回家时,将他留在果园里,他就单独负起守护果园的任务。夜深人静,倾听着“啾啾虫鸣园更幽”的呓语,沐浴着“银瓶乍破水浆迸”的月光,警惕着风吹草动的意外,竟能怡然自得的乐此不疲。有时家人发现他不在,居然自个儿就跑到果园里,父亲逢人就夸他是家里的“好伙计”!

他还是个性情中狗,有时挺会“照顾”人的。媳妇怀孕7、8个月时在家休养,有天下午父母下地干活了,家里就剩她和小黄了,突然“砰”的一声音爆,将正在小憩的媳妇吓了一跳。迷迷糊糊中,门外站岗的小黄跑进来,带着疑问的眼神瞅着媳妇,哼吱哼吱的询问着,感觉好像没事就又出去了,只留下吃惊的媳妇。媳妇感慨小黄简直太通人性了,打电话给我说起此事,我也震惊不已。

阳光温热,岁月静好。我们习惯地享受着事物的美好与快乐,一旦失去,就会格外怀恋和记忆犹新。

“小黄不见了……”母亲无意间在电话里说道。

“什么?啥时候不见的?咋了?跑哪了?”我急切地追问。

母亲答道:“不知道什么时候丢的,本以为他在果园呢,结果……”

小黄就这样从我们的生活中消失了……每每抚摸着记忆的串珠,那点滴过往犹在眼前,让人难以释怀,只是希望一切安好!我们都记着你——小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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