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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贵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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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1911/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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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永祥:乡愁就是他的精神根脉

        就文字的写作视角而论,其主要的着眼点无非回顾既往、诉说当下、遥想未来三种形式。就写作者选择的癖好论,年轻人多喜欢畅想未来,年长者多喜欢回顾往事,中年人喜欢关注当下。于是乎,习惯回忆常被看作心性衰老的表现。

生活的节奏一再加快,沉溺于现实的纷扰,许多人常会失去回顾和展望的热情,让“活在当下”成为常态,一个时期来,我自己也刻意规避回忆。但近日以来,因为对一篇写雪文字的喜爱,牵连之下追踪阅读了其作者杨永祥的诸多文字,深切的触动之下,我潜藏的一份怀旧之心复萌。

杨永祥何许人也?其实缺少基本的了解,只知道当我顺着那篇写雪文字,试图添加他的公号时,直接的进入模式告诉我,他已是相加的有缘人。

于是乎,这便避开手边俗务搅扰,于可以操控的零碎时间里,读完了他微号列表里的大部分文章,又辗转加上了他的微信,并有了简短的交流。这时才知道,他是星火塬上走出去的灵台人——从新集山里包山庄种玉米开始,到东莞一月几十元的打工,到现在在上海站稳了脚跟的灵台人。

星火是我印象里值得昂头相看的塬面,小时候什字塬上夜晚黑灯瞎火时,率先通了大电,夜晚一抹电灯明亮的星火塬,就曾吸引过我神往的眼眸。后来在灵台现当代名人比较稀少时,星火塬以抗日英雄高永祥的出类拔萃,让灵台县的红色纪念有了可以托付的根基。而印象中的星火塬,民风淳朴,热忱厚道,星火人传承了灵台温良谦和的古风,也容纳了新时代的雍容大气。

杨永祥是走出去的星火人,也是时刻把故乡灵台、把故园星火揣在心窝的人。以一个打工者的身份去面对人生苦乐,一份乡愁就是他精神的根脉。在他起始于2018年,也主要完成于这一年的微公号作品里,回忆故乡人物、往事及风物,表达深挚浓厚的怀乡之情,就是其写作的动因及主调。

而那些记写个人际遇的文字,也因此打上厚重的乡愁底蕴,面对也许该以“艰难”定性的遭遇,他总以北方农民的坚韧和敦厚规正着行为的坐标。不很了解他的曾经,但知道他小学时学业不错,而中学时一度的懵懂,遗憾地错失命运升华的机会,在他懂得寻求改变时,打工就成唯一的出路。

于是,在尝试了许多农民子弟的命运突围路径,而终于路路不通的境况下,一次去咸阳姑家的聚会,让他走上去南方打工,寻求改变命运的新路。和所有南下打工者一样,杨永祥也有多日饿着肚皮找工作无果,勉强有了工作后苦干一场工钱不够饭钱的经历,但根子里的优秀让他能峰回路转。

这根基其实就是禀赋里的坚韧宽和,也是作为读书人喜欢阅读、善于思考一些问题的灵性,更是在不断回望故园中所获得的那份内心淡定和强大。正因为此,同为打工者,别人总能感觉到他的“不一样”,他每每成为其他人敬重的对象,他也能够把握时机,实现靠文化站稳脚跟的命运变迁。

在他的那些回忆体文字里,杨永祥有这样的表达:因为阅读带来的理性,因为出身农民的宽厚,让他能想通想清一些事情,走出曾经的浮躁和盲目。而这想清楚的过程,其实也就是在回顾来时路的过程中,回望故园获得的那份坚定和自信。而这回望的结果,也还有散落在他笔下的那些文字华章。

杨永祥名为“生活岁碎念”的微信号里,收存有他2018年以来写作的55篇回忆体随记。篇篇是他沉淀乡愁,用心酿造,清冽甘醇的精神佳酿。这些篇章或回忆家乡人事风物,或记写打工途中际遇,东莞那些年、回乡杂记、学车记等几个已自成系列,其文笔细致、视角独特,多为上乘之作。

读他的这些文字,是铁屑走向磁场的过程,是渴而得饮的享受,你会不知不觉间沉入其中,忘记了时间的流逝,读到会心快慰处禁不住扼腕称快。当然了,吸引人的首先是文字的精神内涵,是作者品味生活的独到视觉和心性。他的文字能给人路遥作品一般真善美的启迪,获得正能量的激励。

而让一个也喜欢文字者由衷钦佩并不忍离弃的,还有他文笔的瓷实、醇厚和老辣,不事雕琢而能圆熟挺秀,这样的一种美质的确值得用心品味了。记得加他微信后,网名亦文的他第一句是:认识您很高兴,以前我读过转过您许多作品。很意外我正想说的话,怎么他就抢了先?莫名的激动了。

表达过我的敬佩之后,他谦虚地说,也就是随便写写,都不知道我写的这些该算什么。我说,很有小说味道的散文呀,补缀一下就是长篇佳作了。“柳青《创业史》一般的小说!”这是我加上的一句,其实也是最真切的感触。那时那刻,喜欢小说而总不开窍的我,因他的文字有了些新的想法。

总也觉得,小说就是文学大厦中地标性的建筑,可缺少生活积累或者不屑于表现熟悉的生活,却也就是不少“小说”不知所云、面目狰狞的根源。杨永祥有着农村走向城市的经历,动笔行文有着反思生活的自觉,能在社会大背景下表现普通人的际遇,以个人经历为主线容纳广泛的社会生活内容。

更为可贵的是他的写作扎稳了乡愁的根脉,以曾经北方农民的眼光关照城市现象,以如今城里人的处境回望乡村生活,这使他的文字有了认知的高度。由农耕文明到城市文明,其实就是我们社会走过的历程。守住乡愁,其实就是医治现代文明下诸多社会病的良方。很庆幸杨永祥的写作走对了路子。

翻阅杨永祥的公号帖子,除了他自己用心笔耕的文字,也看到他转发的灵台重要微博网文,触摸到一个远居他乡的人对于家乡发展变化的深切关注。几日读这位乡党的帖子,感动之下就想细品其种种的好,行文至此才明白,我只能完成如上粗浅的介绍。这里,谨以此文向我敬仰的他点赞喝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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