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雨（外二首）

男人

烙印很深。生活在他身上用力过猛

半截木头与躯体共生

支撑一种自称小儿麻痹的病

比看上去更矮一些

生活的重量在骨头上擦出火花

缓慢。总比停下来更有价值

他重新回到光里。或者他的笑容自带光芒

整个下午

这些光在我的体内出出进进

吊兰

它的生机流泻而下

甚至可以听得见汹涌澎湃的涛声

像壶口瀑布

瀑布没有这般应接不暇的光泽

细碎的闪电

并不打算屈服于寒冬

寒冬无法阻挡惊雷

那些崭新的叶子

它们并不知道春天在体内越来越广袤

谷雨

与一场雨结盟更容易活下去

远在故乡的土地饱含深情

铁杆蒿、狗尾巴草、蒲公英愿意做证

那些野草们从山坡跑下来

沿深陷的车辙包围村庄

小心翼翼地填补越发盛大的空旷

父亲说服满身的漏洞

拜托几行老玉米和几垄鸡毛菜

替我看家护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