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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萧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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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1904/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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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春的乡村

    春天是一阵和风,一阵细雨,一阵鸟鸣,一阵沁人心脾的花香,不知不觉间来到山村。

    行走在灵台的乡村,极目远望,新芽在枯草下若隐若现,平川里是新修建的白哗哗一望无垠的塑料大棚,一簇簇村庄断断续续地坐落在公路沿线,一大片一大片修得平平整整的梯田,从山底层层叠叠的堆积而上,泛起微绿的树稀稀疏疏的长在埂边上,刚新植的松树像一把未打开的伞。山花像画家随意涂抹的红,更像他们无意间洒落的红颜料,自然点缀着。蜜蜂,扇动着轻盈的翅膀,从四面八方嗡嗡飞来,赶一场花的盛会,把春天的甜蜜酝酿。

    山间的小径像缠绕的蛇弯弯曲曲,那些被人们遗弃的窑洞散落一山,就像大山的眼睛,黑啾啾地瞅着远方,干旱的山梁沟壑层峦叠嶂,向遥远的天际延伸着,再远,山与云便融为一体。

    云,或轻或重的笼在天上,太阳一会儿探出头来,洒下一片温温柔柔的光来,一会儿又把自己隐身,让整个山村也灰濛濛的,连刚发芽的树也显不出它的新绿来。

    叫不出名称的小鸟隐在树丛,这儿一声那儿一腔叽叽咕咕地交谈着、附和着,仿佛正在把分离了一全冬天的心思一股脑儿倾诉给同伴。

    村口,一幅喷绘得光彩亮丽的宣传牌立于村头,展示着时代特征。几株柳树簇拥在一起,披一头散发,像春天的旗帜般厮守着干涸的池塘, 池塘底厚厚的一层枯叶把龟列的泥土覆盖, 它们仿佛翘首期盼着一场春雨,积一汪春水,把靓丽的身姿映衬。

    风轻轻拂过,把远处那一声声忙碌耕作的农机隆隆声捎带而来,在微风里忽近忽远,洋槐树上的籽荚丝丝的打着口哨。一只狗,耷拉着尾巴,在还没有来得及换装的地埂边的蒿草丛中东闻闻西嗅嗅,若一个巡游的士兵,视察着属于自己的领地,见到有人来,便汪汪地叫起来。

    曾经在乡村长大的年轻人,不知道现在都走在那座城市的那条街道。那些长在地里的麦子和被丢在家里的老人相互守望着,孤独而又寂寞,绿油油的庄稼地里,忙着出外挣钱的人们只在种时来一回,收时来一回,平时长什么样,谁也不知道。

    一排排零乱而陈旧的瓦房拆了,被浇灌得方方正正、粉刷的白白净净、装修得富丽堂皇的混凝土房子替代,穿着花花绿绿的年轻媳妇们一边说着笑话,一边在小康屋建筑工地上当小工,她们干起了自己男人们在外面的大城市里干的活。

    一个修理洗衣机、电饭锅的师傅,放着录好声音的喇叭,不断重负着从庄子里走过。晌午时分,公鸡此起彼伏的鸣叫起来,村子里家家户户的烟囱里飘起袅袅炊烟。

    在通往乡村的铺着沙石的道路上,偶尔有一辆摩托车或者三轮车卷起一阵尘土驰过,蹦蹦地碾起几枚石子,像从孩子们的弹弓里打出般飞向路旁的树。

 春天就这样悄无声息、平平常常的像一个朴实无华的农村姑娘,羞羞答答来到山村,来到原野,给人们带来了新的生机,新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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